安宁不客气的吃肉,嘴里冒着热乎气:“真的,主编经常跟我提你,说你走了可惜。”她义愤填膺的:“唉!都是那破事儿害的!”
最近这段时间,郁言已经很少去想当初那场网络暴力。药物作用是一方面,刻意逃避也是一方面,就像他到现在拿到手机还是不敢上网一样,潜意识里将那块划进了危险区,轻易不敢碰,怕踩雷。
程深也一直很注意不和他提这些,但安宁并不知道郁言生病的事,前因后果只知道他辞职是发生在网暴之后,理所当然将这视作唯一理由。
郁言神色有些不自然,拿着筷子的手细微的颤。他赶紧捏紧了,夹一根菠菜进嘴。
安宁眼大心粗,话锋一转说道:“郁老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郁言看了她一眼。
安宁说:“我觉得你太有魄力了,工作说辞就辞,笔说封就封,这得有多大的底气啊!我们这种小喽啰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没有魄力,没有底气和无法面对,才能那么爽快的从漩涡中抽身。这是一种典型的“胆小鬼”做法,根本不值得称赞。
郁言夹块牛肉给安宁:“踏实工作,别学我。”
安宁听不出那画外音,倒是终于发现肉都是自己在吃。她看看郁言碗里的饭:“郁老师,你够瘦了,还减肥吗?”
“最近肠胃不大舒服,我吃点清淡的,肉是给你做的,谢谢你帮忙拿东西。”
吃完午饭,安宁本着蹭饭要洗碗的道理跟郁言争了半天,最后被他一句远道而来都是客给堵了回去。
等郁言洗好碗,安宁差不多到点该走了,她把文件从包里拿出来,说:“郁老师,协议一式三份,您签完我们就可以准备后续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