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魔王大手一拍,旁边的桌子碎成一片片的石块,“不必了,我身为六魔之一,何人听闻不瑟瑟发抖。在这凡间的地界,哪里又有人敢让我等。我诚心与你家大王交好,给足了你家大王里子面子,在此等了足足六刻钟,便是泥人也该有性子了。我不欲与你家大王计较,只让你去给他捎个话,你还在此推三阻四的!你且去告诉你家大王,若他还是不愿出来,那就不用怪本座心狠手辣,不顾及情面的毁了他这劳什子的花狗山。”
“蛟魔王此话何解,老孙并没有晾着蛟魔王的意思,”悟空笑着从门外走进来,只赔笑道,“老孙本该早些到的,只是在路上瞧见了些热闹,以至于耽搁了。”
菩提陪着悟空身边,垂在衣袖中的手,借着衣袖的遮盖,轻轻的碰了碰悟空的手,小声道:“我倒是不知,你与蛟魔王之间还有什么情面?”
悟空捏了捏菩提的手,却转身对蛟魔王说道:“蛟魔王可有兴趣听听我在这路上瞧见了什么热闹?”
蛟魔王嗤笑:“山大王莫不是瞧见了那蜗牛搬家,一叶障目,坐井观天,非要与那蟒蛇争一争高下,最后落得了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被嘲讽行似蜗牛,因瞧不清形势而早晚出事,悟空倒也不恼,只是笑盈盈的:“老孙瞧见蜗牛搬家是不假,一叶障目,坐井观天也是不假,只可惜身首异处不是这蜗牛,而是那盯上了蜗牛壳中稀有水源的蟒蛇。”
蛟魔王脸上的不屑更甚:“一只蜗牛罢了,纵使有滔天的本事,又怎么能越的过这蟒蛇去?那蜗牛既然知道蟒蛇瞧上了他壳里的水源,便应该恭恭敬敬的将水源奉给蟒蛇,以讨蟒蛇欢心。想来蟒蛇能够给这蜗牛留一线生机。毕竟蟒蛇天生神力,便是一个尾巴尖,就能将那半座山碾碎,若是得罪了这蟒蛇,小蜗牛纵使稀有,却也逃脱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
菩提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欲为悟空出头,却被悟空捏了捏手,揽到了身后。
悟空笑着摇头:“这蟒蛇只知蜗牛是蜗牛,却不知,蜗牛的玄妙之处,并不在于他是一只蜗牛,而在于他的背。”
“一只蜗牛,纵使给他四五个蜗牛壳,他背后的壳子里又能有什么?”蛟魔王不以为意,“蜗牛的全部家当,顶多也就是几片障目的叶子,背上的空壳罢了。”
悟空笑道:“我观那蟒蛇神色,想必这天生神力的蟒蛇在丢了性命之前,也这么想过。只可惜这蜗牛的背后不仅有空壳,还有那西牛,东牛,北牛,南牛。”
悟空巧妙的提到了西牛贺洲,既点明了蛟魔王的来处,有以西牛贺洲的西牛为背后势力,狐假虎威用的十分顺手。
蛟魔王却并不买他的账,这位排名仅位于牛魔王之下的六魔之一嗤笑:“西牛又如何,东牛南牛北牛又如何,我纵是从西牛贺洲来,也不见得就怕那头蠢牛。”
悟空笑道:“西牛并不如何,可这蜗牛若是将那四面八方的牛都联合起来,只怕是这蟒蛇也无力匹敌。更何况,这蟒蛇还觊觎着蜗牛壳中的一点点水源,以免让自己渴死。束手束脚之下,怕是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脱身。”
蛟魔王嗤笑,却耐着性子继续与悟空交谈:“纵使蜗牛利用东牛西牛南牛北牛将这蟒蛇坑害至死,蟒蛇一死,蜗牛也讨不到好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