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听她们说我们府上有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你吧?”
云苏心知肯定是下人在背地里议论被她听到了,小脸烧成一片。
那女子饶有兴味地观察她的反应,其实她在余杭待过,早听出云苏是宁县那边的口音,故意这样说让云苏难堪。
冯雪柒看不下去,暗暗地拉了拉沈元眉的手。
沈元眉上前一步,对那女子道:“你放开她。”
那女子扭头白她一眼,“你急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又问云苏:“你定亲了没?”
云苏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先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点头。
“你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是什么意思?到底定没定?”
云苏才要说话,一道没有温度的男声响起。
“放开她。”
沈元眉看见来人,高兴地叫:“二叔。”
沈隽则神情不豫地望着叶容,叶容悻悻地放开云苏。
云苏和冯雪柒、沈元眉一起离开,经过沈隽则时,一方雪白的帕子从沈隽则的方向正对着云苏的脸掷过来。
云苏手忙脚乱地拿手接住,不明白又做错了什么惹得沈隽则不快,拿帕子丢她,愣愣地望着沈隽则。
沈隽则面无表情地道:“回去好好地擦擦脸。”
叶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云苏还以为脸上真有什么脏东西,窘得一张小脸更红了,抓着沈隽则的帕子胡乱地抹了两把脸。
帕子上一股清新的皂角香,很像是沈隽则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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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再碰她。”云苏等人离开后,沈隽则对叶容道。
叶容恨恨地咬紧牙关,她就这么低贱,连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都不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觉得她香,天天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献殷勤;有人觉得她臭,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都不让她碰。
叶容哼了一声,“为什么不能碰?二爷也看上她了?”
“也?”沈隽则侧目看她。
“二爷知道的,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老大不小的人了,现在还没有成亲,这个叫云苏的丫头我看着很喜欢,想牵个线,把她许给我那兄弟。”
叶容的兄弟沈隽则也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一个人,叶容对外说是她的亲兄弟,是不是谁也不知道。
她从小就被卖了,长大后被人送给沈隽则的父亲沈二老爷做妾,这个兄弟从余杭一路偷偷地跟着她进京,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干净。他们老家那边男子靠妻子卖身养家非常普遍,以她兄弟的为人,云苏真跟了他,不天天被他逼着出来接客才怪。
沈隽则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讽刺道:“凭他也配。”
“配不配老爷说得算,我找老爷说去。”
沈二老爷的一众妻妾中,现在就属叶容最得宠,她没少跟沈二老爷吹枕边风。云苏的出身太差,叶容觉得跟沈二老爷要她不会太难。
沈隽则的俊脸冷下来,望向叶容的眼神像望着一只可以随意处置的蝼蚁。
“你给我放聪明点,不要惹我,我如果想动你,谁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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