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清禹过来,何庸涎皮赖脸地笑道:“我何曾干什么了?不过陪贵府几位小姐说两句话而已。”
他对沈家还是很忌惮的,不敢和沈家人撕破脸硬碰硬。
天子虽然宠信何千岁,对沈隽则也不错,真闹到圣驾面前,何家占不到一点儿便宜。
何庸没敢久待,很快就离开了。
沈元眉冲着他的背影啐道:“这个无赖,哪天死了才好呢。”
沈清禹皱着眉问:“他没为难你们吧?”
沈元眉气鼓鼓地道:“他还不敢。”
她还在为何庸叫她丑丫头的事生气,耿耿于怀。
沈清禹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不要理他,他那个人下作着呢。”
何家父子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明里不敢拿沈家人怎么样,暗里不知对沈家人使多少绊子了,尤其是对沈隽则,次次都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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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遇见何庸,众人觉得扫兴,没心思在街上多逛,很快就回去了。
冯雪柒背着沈元眉,悄悄地和云苏道:“四叔那个人好像不错,我看他对你跟对别人不太一样,你现在亲事退了,如果能嫁给他就好了。”
换成以前云苏对沈清禹是没什么想法的,自见了他踢球后想起他心里总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摸着颈子上的玉,不自然地道:“你别乱说,没可能的。”
冯雪柒一见她的玉就气不打一处来,三两下摘了云苏脖子上的玉,嫌弃道:“亲都退了,还戴着它干什么?”
大声叫进丫头来,吩咐道:“把这玉给张妈送过去,让她明天走的时候带回去。”
张妈便是冯家打发来上京的人。
云苏眼望着丫头拿着玉离开,人讷讷的,似有不舍之意。
冯雪柒道:“你也来这府里不少日子了,也见过不少好东西,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她以为云苏是没见过好东西才舍不得那玉。
云苏道:“你不懂的。”
好歹戴了十多年的东西,总是有感情的。
冯雪柒道:“反正我看见那东西就来气,我们不说它了,扫兴。”
言归正传,又说起之前的话题道:“你到底觉得四叔怎么样?”
云苏知道她出身差,府里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太妃、沈夫人这些人虽没有表露过对她的轻视,但让她嫁给她们的儿子估计还是不愿意的。
“他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也不是我能想的。”
“怎么就不能想了?你哪里比别人差了?我就不信你喜欢四叔,四叔也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太妃会不成全你们。”
云苏被冯雪柒说得有一丝心动,但还是不乐观地道:“没那么容易的。”
冯雪柒鼓动她:“成不成咱们总要试试,富贵险中求,总不能试都不试就说不成吧?试了不成,咱们也没损失什么;试了成了,不就是一桩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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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则穿过月洞门从东院里过来,迎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拿着个黑色的木匣往客院里去。
丫头看见沈隽则,福身给他请安。
沈隽则认出是冯氏房里的丫头,不由得顿住脚问:“手里拿的是什么?”
丫头回:“是云姑娘的玉。”
沈隽则心中一动,问:“什么玉?”
“云姑娘以前定亲,人家送给她一块玉,现在那家人要退亲了,冯姑娘让我把这玉交给张妈带回去,还给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