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成了一张画纸。铺陈于上的是生物和非生物之间怪异的结合。
只一眼,那种潮湿阴暗的触觉就好似爬在了他身上一样。
“怎么了?”齐沭睁开眼睛就看见齐遇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在他出声的一瞬间,齐遇眼中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我、我好像眼花了……”齐遇讷讷地道。
但是妖,会眼花吗?
这时,广播响起:“女士们先生们,‘巴瑕’号受暴雨影响,在航行的过程有轻微颠簸,请您不必担心,不要去往甲板上……”
他的声音舒缓沉稳,广播声很快停止了。
齐遇打开窗帘,外面黑沉沉一片,只有船体上的灯发出光亮。
但与茫茫夜色和无尽大海相比,这一点光亮就像是风雨中努力飞行的萤火虫。
“齐沭,我刚刚看见,天花板上全是锈迹。”齐遇坐在床边,轻轻地说。
“只一瞬间。”他缓缓攥紧了手,带着床单也皱缩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他也不是个什么也不懂的白板小妖怪了,经历了好几次事件,加上傍晚时公孙琇的话,他也警惕起来。
“是真的。”齐沭站起身来,他看着靠窗的一角。
那里的天花板上有一线被洇湿的痕迹。
就算窗外下着大雨,但是他们房间的窗子是紧闭的。
“‘它’来了。”齐沭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