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列车牌不能通话,但像闹铃这样的基础功能倒是有的。
起居室里安静下来,很快,回荡在空气中的呼吸声变得稳定而绵长,除了邓家三人仍在不安地辗转反侧,其他旅客都睡了过去。
三小时时间过得极快。
凌晨三点四十分,尖锐刺耳的闹钟和起码三个人的列车牌一起响了起来,许蔚的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开,下一秒立即觉察到了不对劲。
睡觉之前明明没有关灯,现在屋子里怎么会是黑的?
发觉这个问题的不止许蔚一个人,毕静竹撑着床支起身体,压低嗓音问:“灯怎么关了?”
“怎、怎么了吗?”回答的是邓希。
她有些惴惴不安:“我看大家好像都睡着了,就把灯关掉了。”
开关灯的按钮就在她手边。
原来是这样,众人明白了,不再追问,只有许蔚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散开。
她虽然一直没有睁开过眼睛,但其实睡得并不沉,更多的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屋里的灯是开是关,闭着眼睛也同样能够感觉得到。
会完全没有察觉,一定是受了干扰,那这一次,又是哪个鬼做的?
许蔚简直有些头大。
这小小的停尸房里也不知道汇集了多少鬼怪,该不会冷库里的所有尸体都变成了鬼,聚在停尸房里开派对吧?
而且……
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房间角落的闹钟上。
闹钟还在响,无休无止,像一个正在扯着嗓子尖叫的人。
“有人调过闹钟吗?”寇书呆呆地看着闹钟。
闹钟为什么会响?
大家定闹钟时调的都是自己身上的列车牌,根本没有人去动过它。
起居室里陷入了微妙的沉寂。
距离墙角最近的程晓星伸手,想要将闹钟关上,结果却没有成功。
“嗯?”巨大的铃声在耳畔不断震响,程晓星还没醒全的觉都被震散了。
他在吵得人脑仁疼的闹钟上重重拍了两下,闹钟生锈的金属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像是就快要直接被他拍散架了似的。
不过好在他这样一操作见效很快,闹钟总算不响了。
程晓星叹了口气,往值班室里走。
他是实打实睡熟了的,被这闹铃突然地叫醒,现在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后脑勺也一突一突地胀痛。
先前12点的时候他落了一瓶水在值班室,眼下便准备拿了灌上两口。
只是他刚推开起居室的门,整个人的身形便是一顿。
“怎么了?”许蔚的身音从他背后传来。
程晓星僵硬地回头,向着正前方伸出手:“许老板……你看。”
停尸房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露出外面黑洞洞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