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封爵位

“你是没地儿猜。”奕訢按了按额角,“刚从你府里搬出来的那位伯爷便是了。”

“陈——陈玉成?”奕譞张大嘴巴,“您涮我玩儿呢?”

奕訢苦笑道:“我没那份闲工夫。”

“选十年——”奕譞稍加计算后提醒自家六哥,“我现生一个都是不赶趟的,载澄五岁了?您放心啊?”

“不放心又能如何?皇太后定下的事儿,说多了白给!”奕訢颇为头疼,“载澄不够岁数是真的,我还要领头把他报上去,选不选他要由皇太后做主。”

奕譞点了点头:“六哥,咱们弟兄都是受累的命,西边的精明弄权是早有准备的事儿,没想到一贯本分的四嫂也是这般远见老辣——”

“先帝驾崩,将四嫂刺激的大了。”奕譞的话恰恰戳中了恭亲王的心事,“她要有心掺和政务,先帝在时就没有西边的什么事儿了。”

奕譞深以为然:“六哥说的不差,四嫂与西边的又有不同,她如今的一言一行,往大处讲是为了振兴社稷,咱们这些知根知底的人可明白,她其实就是一门心思地忙活着给先帝报仇雪恨,偏偏又是才干内敛的主儿,对了,还有天道眷顾——保不准教她一顿整治,祖宗社稷就会大有起色也未可知。”

“了不得的是她没有私心。”奕訢一针见血地提出要害所在,“你瞧瞧,她是时时处处将皇上和大清的将来放在头里,这份公道连西边的都难做到,哪怕现如今乾纲独断,难道咱们就能说她贪权为私么?除了一个先帝在时赐予的承恩公头衔,钮祜禄家可不曾获得皇太后半分偏爱,你敢说,钮祜禄家没有可用之人么?”

奕譞大点其头:“是这个理儿,咱们日后当差加倍用心也就是了。”

“用心当差——”奕訢仰头苦笑,“是啊,要用心当差的!”

正如钮祜禄氏所料,接到封侯旨意的曾国藩大为振奋,一面通过洋人报刊将陈玉成投诚的消息通报敌师,一面勉励三军猛攻天京,太平军人心惶惶,洪秀全俨然预感到了行将就木的命运。

与此同时,挫败敌军士气的最大功臣、新出炉的大清归义伯陈玉成补服加身,出现在了钟粹宫的地头之上。

“降臣陈玉成叩见皇帝陛下、叩见皇太后千岁。”依据最初的《垂帘章程》,外臣入朝谒圣,先向两宫皇太后问安再给皇帝行礼,钮祜禄氏未准,改成先帝再后的次序,入宫之前,有司对面圣礼仪略有提点,陈玉成的行动举止倒是有板有眼,“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钮祜禄氏放下茶盏:“平身,赐座!”

陈玉成闻声一怔,仰头看向上座的贵妇顿时吃了一惊:“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观点,明末的李自成、清末的洪秀全、民国的张学良,纯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祸害民族的三大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