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我瞧瞧。”季芊婷还是坐直了身子,不顾他的扭拧小心的撩起他的袖子,绷带居然缠到了上臂。

“这哪里是小伤,包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小伤。”

林泊元见她微微垂眸,眼中都是对自己的关切,心里美的开了花,身子又朝前坐了坐,专注而深情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真的是小伤,只是父亲和母亲不放心,才让太医包成了这样。”

“怎么伤的?”她一抬眼,便见林泊元的脸近在眼前,二人气息相近,手相互拉扯着,眼下瞧着倒像是一对小夫妻一般。

“炸他们火.药库时伤的,”一提到那些,他又眉飞色舞了起来,同她描述那些大场面,“你是不知,我当大落山的人有多厉害,进去了才知不过是一些蠢货,乌合之众罢了,他们之所以那样猖狂,与那火.药库也脱不了干系,我将那库炸了个惊天动地,山顶险些被我炸平,他们便慌了,抱头鼠窜,我这才知,□□库后是个通往山下的暗道。凭我以一敌十的本事,对付这些蠢货绰绰有余。”

他说的每一个字季芊婷都认真听了,她目光闪动望着他,唇角浅浅勾起,她信他有这个本事,林泊元还在喋喋不休,季芊婷脑子一热,身子前探顺势扑在了他怀里,脸贴在他心口,双臂紧紧怀在他的腰上。

刹时间林泊元止了声,嘴还半张着,眼神僵直,又惊又喜又混乱,身子直挺挺的由她抱着,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娇软,一动也不敢动。

又是他身上独特的松香气,季芊婷闭了眼,没有任何时候能比得上现在让她感受到的心安。

“季芊婷。”林泊元一时间弄不清楚季芊婷这样的用意,以为她烧没退,现在还糊涂着。

听到头顶的低唤,季芊婷这才睁开眼,眼神灵动,撑着眸子向上去看,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喉结。

她眨巴两下眼睛,转而用额头贴在他的胸口处,“之前你问我,我心上人的名子,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你......我现在告诉你,你听好了,我心上人的名字是林泊元。”

“什么?”林泊元的脸瞬间涨红,他生怕自己听错了,心已然卡在了嗓子眼儿,他生怕嘴张得大了便会跳出来。

“我说我的心上人,是林泊元。”季芊婷这会儿忽又觉着脸热,连头也跟着晕晕的。

林泊元抬手捏了怀中娇软的下巴,从上注视着她,二人对视,这次,是他清晰的看见怀中姑娘黑亮的眼仁中自己的身影。

浓浓情意在二人之间化开,屋内变得安静起来,连窗外的鸟叫声传进屋里也格外的清楚,林泊元唇角微动,忽然咧嘴笑起来,又一副没正形的样子说道:“该不会有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吧!”

此言一出,将二人才积聚起的那点甜馨又转成欢快,季芊婷一时间也没绷住笑意,在他怀里嗤嗤的笑起来。

现在季芊婷虽是一副病容,却又凭添了几分柔美,下巴略尖,可见这两日没少吃苦,脸都瘦了一圈儿,整个人抱在怀里只那么一点,生怕一用力便将她折弯了。

面前的男人没有忍住,将额头抵住了她的,鼻尖蹭着她的,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季芊婷,真的是我吗,你确定真的是我吗?”

“嗯,除了你没有别人。”她闭了眼,柔声回应。

林泊元心头一荡,这回应便是给他最好的东西了,从未有过的冲动袭来,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于是他将唇又压低了一分......

就在二人的嘴唇就要贴在一起时,门口忽然传来说话声,二人同时睁大双眼,又默契的分开,季芊婷朝后一仰,又重新躺下,因为心虚的缘故紧闭了双眼,假装没有醒过来。

见状,林泊元也朝外坐了坐,还不忘理了理衣襟。

眨眼间的工夫,是刘氏陪着邓茹进了房。

邓茹一进门,见着林泊元坐的笔直,抿着嘴浅笑着摇了摇头,从外面一回来便说什么都要见季芊婷,眼下连规矩什么的都不顾了,邓茹见劝不住,也只好随着一起来,别人若见了,只说是邓茹来探望季芊婷。

“三姑娘可醒了?”邓茹问。

林泊元没敢用正眼瞧人,只伸出一根手指浅挠了眉心,“没醒。”

“还没醒。”刘氏上近前一步来到床榻边,弯身过来,见她依旧闭着双目没有动静,于是伸手轻探了季芊婷的额头,“已经不了烫了。”

刘氏当着人面演得一手慈母模样,“这孩子烧了两天,给我急的,这回终于退热了。”

邓茹远瞧着季芊婷睫毛似有些抖,脸色也发红,再瞧一旁的林泊元,亦是红着耳朵,邓茹似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对林泊元道:“泊元,你在这里待的久了着实失礼,既然三姑娘已无大碍,咱们便回府吧。”

“好。”林泊元缓缓起身,目光始终没离季芊婷。

......

从季府出来,林泊元便一头钻进了府门口停着的马车,而邓茹还在园子里和刘氏讲着话。

见四下无人,邓茹便道:“今日的情景季夫人也亲眼见了,我家泊元当真是在意三姑娘的。”

“是,”刘氏陪笑应着,专挑好听的讲,“我也瞧出来了,说到底还是我家三姑娘有福气,能得候府二公子的青睐。”

“话是这么说,可是今日让他亲自去见三姑娘,实在是有些失礼。”邓茹又道。

“候夫人您言重了,我们家三丫头的命都是二公子救回来的,二公子又担心她,她病重,怎么能不让二公子见见呢,再说二公子是个君子,自小便在我家读书,说句高攀的话,这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不必那么见外。”

“你不怪罪他,我便放心了,”邓茹轻抬手轻拍了刘氏的手背以显亲近,“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说这二人自小青梅竹马,现在又算有了过命的情分,三姑娘这性子长相我又喜欢,不知季府可有意将三姑娘许给我家老二啊?”

“这当然是件好事,只是我们家三姑娘是个庶女,怕要委屈了二公子。”刘氏嘴上是恭谨客套,心里却不太舒坦,恒誉候府这样的门第,若是季芊婷嫁进去,那可真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凭什么!

“季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向来不在意这些,这泊元从小又被我们惯坏了,凡事只凭他喜欢就好,这些他更不会在意,”邓茹朝前慢慢走着,“今日我也只是先和季夫人通通气,我知道这季府当家的是季夫人,你放心,他日提亲时,我们林府三媒六聘一样都不会少,三姑娘嫁过来也是当正室的,我林家上下断不会委屈了她。”

刘氏听她这样说,这亲事便是势在必得,她即便想挡也挡不得的,只好点头应下,半句也不敢多言,只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恨这季芊婷果然命好,一个区区庶女,幸得候府看中,居然还要娶为正室。

再想想她的若仪,那可是季府的嫡女,一直所求的也不过是个太子侧妃!

她凭什么!

二人说着话远走,钟明齐黑着脸从假山后露出头面,一拳砸在假山石上,方才那两个人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季芊婷病的这两日,他连一眼都不得见,没机会又没得体的借口,可林泊元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世上,好似没有什么事能难的倒他。

生而为人,为什么他林泊元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自己即便拼了全身力气还只是这般田地,半点也不由人!

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