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此生对她最好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丢弃她的人。
红纱罩脸,林泊元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轮廓,根本瞧不见她眼眶中温热的泪水。
“新娘子坐了这么久,渴了吧,奴婢给您倒水。”伺候在一旁的喜娘温声将季芊婷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之中。
她从白日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好。”
她应了一声。
喜娘浅笑着来到桌边为她倒茶,又实在没忍住回头瞧了她一眼,虽然并未见过新娘真容,可只听声音便觉着温柔好听,想必人更是美的。
季府虽说有一位嫁给了皇子,可到底和恒誉侯府地位相差甚大,这三姑娘能嫁给恒誉侯夫妇最为宠爱的小儿子,想来人也不一般。
想到这,喜娘也不由的在心里羡叹几声。
“茶在这,小心烫。”喜娘轻拍了季芊婷的手,将茶杯塞到她手中。
季芊婷稍稍道了一声谢,茶杯在手,确实有些微烫,可这烫的滋味她却不嫌弃,只有这微疼的触感才能让她明白,眼前这一切都是摸得着看得见的,桩桩件件一花一物都是真实的。
曾经,她很怕,怕重新回来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她的臆想,说不定哪天睁开眼便又回到了从前,可如今,她再不怕了,有此一次,便足够了。
她只轻抿了一口茶,便又将杯子交给了喜娘。
这会儿功夫,便听见门外有声音响动。
三三两两的说话声。
喜娘一乐,“定是新郎官来了。”
说着,喜娘便要去开门,不料还没到门口,德宝和另一个小厮便搀扶着林泊元跌跌撞撞的进了门。
林泊元醉的像一滩烂泥,任由这两个人架着,头也耸拉着。
“呦,新郎醉成这样,是喝了多少!”喜娘说着,给他们让了路。
季芊婷闻言,也顾不得许多,才要掀开盖头一看究竟,便被喜娘摁住,只听喜娘提醒道:“新娘子莫急,还有外人在,不宜掀盖头,待人走了,再掀不迟。”
闻言,季芊婷还是将手放下了,却也没坐着,而是起了身立到一旁。
德宝将人放在床上,又给他脱了鞋靴,一时忘了改口,只抱歉道:“三姑娘,公子今日高兴,喝的有点多,醉了,所以就被抬回来了。”
“他高兴,我知道,”季芊婷言语当中根本没有怪罪之意,“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就好,你们也跟着忙了一天了。”
听她情绪还算轻松,德宝这才放心,想着今日二人洞房花烛,好不容易才成亲,自己多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于是很识趣的拉着小厮退了下去。
喜娘盯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林泊元瞧了两眼,而后用帕子掩着嘴偷笑,做喜娘这么多年,这场面她见得多,什么情况瞧上一眼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