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也并未在农奴中引起多大反应,农奴们只是神情麻木地看着她,并未有丝毫情绪波动,谈荷染见此情形,明白是一直以来的劳苦生生活磨灭了他们身上大多数的情感,因此,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的。
她转过头对跟在她旁边的管事们说:“先安排他们洗澡,再让他们吃一顿饱饭,明天我再过来。”
管事们听到她的话看了看程淮,见程淮对他们点点头,这才将农奴带了下去。这个工厂是一座新修的地方,并不是之前的纺织厂,这个工厂修得巨大无比,以后很多新事物的生产都会放到这里进行。
赛门和其他的男性农奴被带到一个叫做澡堂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管事走过来对他们说:“你们就在这里洗澡吧,旁边给你们准备了新衣服,大家洗好后就出来吃饭。”
然后赛门就看见那个笑容和善的管事将墙上红色条状铁块往下一扳,洁净的澡堂里顿时响起哗哗的流水声,一股热气铺面而来。
管事旁边的男仆引导他们走到一个个水龙头下:“去吧,去水下冲一冲,旁边有香波,你们将身上的污渍好好洗一洗。”
赛门在热水淋上身体时才反应了过来,好舒适,好温暖,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在他还是自由民的时候,半个月就可以烧着柴禾洗一次,自从变成农奴之后,他们哪里有洗澡的机会,最多是在身上是在痒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跳到河里用冷水洗一洗,就这样,在被管事知道之后也会责骂他们弄脏了河水。
赛门仰着脸,任由水流冲上他污脏的脸庞,一道道黑水从他脚下流过,然后在男仆的指引下用旁边的香波在身上搓起了一层层绵密的白色泡沫。当香波的暖香弥漫整个空间时,赛门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然后就是深深的惶恐,他抬起头,环顾四周,洁净坚固的房屋、温暖的水流、昂贵的香波、面带笑意的男仆,这一切要是提供给乡绅那是理所当然的,可享受这一切的却是他们这样一群农奴。
他看着隔间外走来走去指导大家使用香波的男仆,心中惴惴不安。这种不安在他穿好崭新的衣裳,被带到一个叫做食堂的地方的时候达到了姐姐。
他看着面前摆放的带着腾腾热气的白面包,眼睛都瞪大了。
“你们吃吧,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准备的。”男仆对他们笑道。
赛门手攥着衣服下摆,紧紧盯着桌上的东西,喉结也干涸得上下滚动,却不敢伸出手去,他开始怀疑眼前是不是自己做得一场美梦,明明昨天还因为犁地的时候发出腹鸣而被鞭打,今天就来到了这样一个天堂般的地方,还给他们提供乡绅才吃的起的白面包。这是他在梦中也不敢幻想的场景啊。
终于,在第一个农奴将手伸向白面包后,农奴们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争先恐后地将手朝白面包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