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切难道是父亲的错吗?如果不是,那错的又是谁呢?
这一刻,这一个问题,让所有农奴的心中都泛起了波澜。
“是啊,那错的是谁呢?是谁没能为你们提供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是谁让你们保不住自己微小的幸福?是谁向你们征收了巨额的税款却又没有提供相应的保障呢?”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砸在农奴们的心中,看着大家眼中的困惑与懵懂,程淮却只是淡淡一笑,对这群刚刚开启智慧的人道——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却不能告诉你们,这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
说完这样一番话,程淮就不再言语,退了下来,他转身的时候看见谈荷染眼中的满意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谈荷染没想到程淮的悟性这样好,她昨天只是提点他一下,今天他就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是的,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要靠农奴们在工厂中的感受和农奴里的自己人来催发这个答案了。
农奴们在工厂的生活渐渐开始规律起来,他们有的被安排去开采铁矿,有的去开采石油,更多人是在工厂里做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只听主管们管这个东西叫“零件”。每到周五还会有华夏族的管事来给他们上课,说一些古古怪怪的小故事。
农奴们虽然懵懂愚昧,可是却深切的知道现在过的日子就是他们一生中过过最好的日子了,没有鞭打、没有辱骂,窗明几净,吃饱穿暖。
这样的日子让他们渐渐从“牲畜化”的麻木中苏醒了过来,他们的眼睛有了神采,脑袋开始转动了起来,也有人渐渐从故事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提米下班之后和工友们一起回到了宿舍里,晚上洗漱完后大家都躺到了床上,这些天他们宿舍几个人渐渐开始熟悉起来,灯熄了之后大家也不再沉默,开始聊起天来。
“喜儿可真惨啊,头发都白了。”宿舍里最活跃的一个年轻人开始谈起前天听到的故事,他的语调用词都有些奇怪,可这并没有引起单纯的农奴们的注意。
他们只是感叹道:“是啊,喜儿与大春原本多好啊,杨白劳也是,他那么勤劳,善良。”
于是这群人又开始感叹主人公的命运无常,为喝盐卤自杀的杨白劳可惜,即使这个故事已经讲完两天了,可对于这群生活及其贫乏的人来说也依旧是个新鲜的谈资。
“他不该自杀啊,他该忍一忍的。”有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