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来了。”
听见这一声,本在闭目养神的太妃立刻睁开眼,坐起身就看到儿子走进来,她便含笑问道:“这是刚从宫里回来?我听说大皇子和三皇子为下江南的事打起来了?这一个个的,皇上还硬朗着呢,他们闹得都要图穷匕见了。”
“可不是。”萧青林来到母亲对面坐下:“所以虽然夺嫡之争暗流涌动,太子哥哥也不是十分重视,几位皇子的资质比起他,都差着不少。身份也是彼此差不多,他又已经是储君,再使劲儿,皇上就该不高兴了。”
太妃不屑一笑:“天家无骨肉亲情,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细想有什么意思?好在皇上还不糊涂,不然就眼下局面,真不知要如何了结。”
“嗯。”萧青林点点头:“娘,我过些日子要去江南,家里的事,就托付给你和依然了,应该用不上了两个月便可回来。”
“什么?”
太妃不由直起身:“下江南?不是说大皇子和三皇子争得厉害?怎么……到头来,这差事归你了?”
萧青林一笑:“您刚刚不是还说皇上不糊涂吗?他俩都争成那样了,皇上还会让他们的人去?可不这现成便宜就落我头上。正好,咱们家海贸的货船也快回来了,我去江南,可以顺便处理一下这方面的事。”
太妃眉头微蹙:“往年这种事,派个德高望重的老臣去也就足够,怎么今年倒动用你这亲王前往?”
萧青林一摊手:“没有合适的人嘛。再者,皇上的意思,也是叫我历练一下。大皇子和三皇子争得厉害,不派个可靠的勋贵,他们未必服气,皇上选来选去,只有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不对。”太妃摇摇头:“你不要欺负娘老糊涂,这里边必定还有其他故事。虽然我是妇道人家,朝廷大事也不太懂,但我总还知道杀鸡焉用牛刀的道理。”
她盯紧了萧青林:“你和娘老实说,到底派你去做什么?”
“呃……”萧青林咳了一声:“皇上的意思,让我顺便去看看江南一些情况,这两年各地上了几道折子,都是在诉说改农种桑之风愈演愈烈。”
太妃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怪道呢,怪道要用你过去。朝廷如今这些官儿,又有几个没被江南那些豪族裹挟?这种挡人财路的事,可是万分危险。”
“我也知道挡人财路,可此事关系到国之根本,好在皇上也知情况复杂,所以只让我前往看一看,做到心里有数,回来后再针对实际情况商议对策。”
萧青林安慰太妃,却见母亲半晌不语,他咳了一声,正要岔开话题,就见太妃抬起头,轻声道:“你爹一生忠勇,却落得个英年早逝。娘这些年,每当午夜梦回,想起此事,仍痛彻心扉。如今皇上到底又要让你承担重任,我不能说什么,儿啊,你只记住,若你有个闪失,娘再不能活。”
“娘,万万不到这个地步,真的。”萧青林连忙跪下:“你想想,皇上何尝不痛惜父王早逝?所以破格封我为亲王,就是为父王,他也不可能让我轻易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