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枝有些着急,“那,那不能让安德鲁也过来吗?他在那边还有家人吗?我是说,毕竟你的朋友和亲人都在这,你不能一直……”

“我懂你的意思,吱吱。”

敖凛安抚了一下人类崽,“可安德鲁是他们家族最后的纯血吸血鬼,他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几百年,我不想让他因我而改变。而且安德鲁不能离开墓园太久,否则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和东方的妖怪正好相反,在西方,血统越纯正的吸血鬼,受到的限制越多。

“这样说可能有些数典忘祖,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安德鲁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或许,新生就是如此吧。

躁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敖凛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又开始拔自己的鳞片,连心鳞都被他毫不犹豫连着血肉拔出。

他用各种工具伤害自己,他甚至开始幻视和幻听,异国宁静的午夜,他看见死去多年的母亲坐在窗台上向他招手。

她对他说,来吧,孩子,跳下来就好了。

跳下来就不痛了,再也不会痛了。

敖凛住在一栋建筑的27楼。

后来安德鲁来了,他扔掉了敖凛所有的东西,只把他一只妖打包带回了墓园。

敖凛说你捡我没有用的,我爸已经抛弃我了,我没有钱,只剩一些残缺的鳞片,你喜欢就拿去吧。

安德鲁单手扛着197的他,奶声奶气地说你可闭嘴吧。

老子墓里随便一件陪葬品都比你值钱好吗。

在墓园,身边没有可以伤害自己的工具,症状发作时,敖凛就用龙角去撞那些墓碑,直到自己头破血流,墓碑碎成石块。

安德鲁心疼死了。

当然不是心疼敖凛。

你完了。

小吸血鬼抱着墓碑渣渣边哭边说,这可是我的祖传老墓碑,你这辈子都得搭在我这了。

敖凛心细如发,当然一眼看穿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