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晨间,他刚从忠勇侯府回来,便被长公主殿下唤去了恪静阁,热络地拢着他的手嘘寒问暖,最后才面色凝重地切入正题。

“阿慈,你有所不知,在你回门的这几日里,阿璟着实是病了一场。”

“不过你不必太过担忧,戏命已经为他处置过了,如今发热退下去了,肝肾也不再作痛了。”

“母亲今日找你过来,最主要的,是想同你商量件事。”

按长公主殿下的身份,能说出“商量”二字,已是对眼前人极高的尊重,若是真的傻到想要与她商议,恐怕也离死不远儿了。

习惯使然,卫楚自当老老实实地听着。

“母亲知道你们两个刚成亲,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浮阳长公主并未瞧见卫楚刻意藏在袖中的受伤左手,隔着布料轻拍着卫楚的手背,“但母亲问过府医,若是你如今怀了阿璟的骨肉,这孩子就算是降生下来,恐怕也会同阿璟一样体弱多病……”

浮阳长公主多说一个字,卫楚的脸颊便多红一分。

从恪静阁中出来时,耳根通红的卫楚一度忘记了回清沐阁的路。

掌心的刺痛让卫楚霎时间回过神来,他皱紧眉头,咬牙攥了攥拳,似是试图用让伤口麻痹的感觉来压下疼痛。

卫楚撑着膝盖从柜子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揪着绷带上缠绕的活结,轻声对床榻上的卫璟说道:“世子,母亲命我……暂时先搬出去,让您得以好好将养身体。”

他说这话的时候,卫璟正背对着门口、紧闭双眼假装自己在睡觉,心中的欢愉几乎要溢出胸膛,只是当他听见卫楚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沙哑时,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起来。

卫璟突然生出了些后悔的情绪。

他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装作自己刚被吵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