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空间并不是很大,沈言朝一进去就显得有些狭小。沈言朝伸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人衣服湿了大半,黑发垂落再眉眼上,那双幽深的黑眸蕴藏的情绪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冷淡而又漠然,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冷厉。
浴室很安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听对他说的那番话在脑海里回荡。
这是她对他的坦白,她不相信自己会接受这样的她。
一字一句都是对自我的剖析。
她说——
“我很害怕。”
“没有一个人救我。”
……
沈言朝终于明白。
她为什么怕黑,为什么抗拒他人的触碰、为什么会吃那种药以及为什么总是不愿提起过去。
早在她从申市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她要说的就是这些。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就在除夕那晚上,他看见了她落在桌子上的药瓶。
白色的瓶身上标注着药名——
氟西汀。
这是治疗抑郁症的药。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了。
厌食症他也早就隐隐有预感,许听的情况不仅仅是没有食欲那么简单。他针对她的情况咨询了医院精神科的医生,很大可能是厌食症。
他喉咙传来一阵莫名的的痒意,喉结上下滚动,眼睑下至垂眼,移开了目光。
手按住洗漱台的一角,因为用力过度,手背上有明显的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