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秀端着茶托,正憋着笑看着他。看见司马光抬了眼,便歪歪头,眼里尽是被忽视后的幽怨。
“你怎么来了啊?”司马光话里满是惊喜,朝她一笑。
而张儒秀这方,眨眼间便见证了司马光由哭丧脸变笑脸的过程,一时反应不过来。
再一眨眼,司马光便走到了她面前,手里接过茶托,走过去稳稳地放到案桌上。接着又从身后搬来个高凳,放到自己的凳子旁。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喝口热茶。”张儒秀走过去,朝司马光抱怨道。瞧见案桌上堆成小山的书籍和纸上未干的大片笔墨,心里蓦地有些心疼。
“哪儿有?你先坐下,我这就喝。”司马光手拍拍身旁的高凳,示意张儒秀叫她坐下。
见张儒秀有些犹豫,便又拍了拍,催促道:“快坐,站着不舒服。”
张儒秀见他一脸坚定,拗不过,便坐到了他的身旁。
司马光见状,立马拿起茶盏饮了一大口。
“还说不渴呢,我看你嗓子眼都快冒火了。”张儒秀说罢,给司马光递过一方绢巾,叫他擦擦嘴。
司马光接过,接下的一瞬却又有些懊恼,应该说着软话,叫张儒秀给他擦的。真是可惜……
“人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你这般上心的样子,一到任,怕是会把那处烧成一片火原。”张儒秀调侃道。
“火易燃,那些旧法冗事,却不容易变。”司马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