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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眼见着人又要喝醉,常娘子赶忙起身来劝酒。

酒品不好,酒量也不好,偏偏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常娘子为此劝了多次,往往是不欢而散。

张儒秀听罢常娘子这一番抱怨,觉着这真是对欢喜冤家。

不过张儒秀目前还没见过耍酒疯的人。

自她穿越而来,遇见的男子,有高风亮节的相公,譬如张存与司马池;有正经守礼的小辈,譬如姐夫李易攵或是司马光,有关系疏远的侍从汉子。

这些个人的酒后模样,她不全见过。可就见过的人来说,醉后仍旧守着礼节,衣襟会乱几分,却不会口出狂言,无端惹事。

张儒秀扭头看向司马光,他一手抵着额,一手拿着酒盏,正看着林知州同常娘子一番拉扯。

张儒秀走过去,瞧见司马光的脸颊红了几分。

“你怎么样啊?没喝醉罢?”张儒秀拍拍司马光的背,也是催促着他该走了。

司马光听罢,放下手中摇着的酒盏。他没接张儒秀的问话,反而是站起身来,朝正在同自家夫人纠缠的林知州告了礼。

林知州知道自己这番动作倒是叫外人瞧了笑话,便默声放下了手中一直紧抱着的酒坛。林知州整了整衣袍,肃了下声,便挥挥手叫司马光下去。他这般酒态,自然送不了尚还清醒着的司马光。

直到走入那片梧桐林之中,张儒秀还觉着自己能听见几声常娘子的怒骂之音。

这条梧桐道径直幽深,一眼望不到头。雨后梧桐叶粘在道上,徒增了几分萧瑟。走在道上,风一刮过,人也清醒许多。

张儒秀这方,正欣赏着梧桐林景,蓦地瞧见身前走着的司马光身形一颤。

张儒秀以为他醉意涌了上来,便赶忙走向前搀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