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都知道了,也理解你的苦衷,就不必多言了。日后,你愿怎么做,便怎么做。我也不会去干涉你的事,更不会多做过问。”司马光说着,话里似有不忍:“天愈来愈冷了,我也不能随时跟着你。你出去时,穿得厚些,切不要着了风寒。也叫下人常备着膳食,累了就歇歇,喝口热汤。还有,出去时……”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张儒秀赶紧打断这番听着像诀别的话。
说罢,随意摸了几下发尾与发顶,头发干了八分。
“不……不是说要早些歇息么?我先去睡了。”张儒秀说罢,便赶紧起身来,窜到了床榻上,盖着一层被褥,裹着自己。
司马光看着她火速逃离自己身边,低头看着那方手巾,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光吹了灯,躺到了张儒秀身侧。
一片昏暗中,床榻上的二人,呼吸相交缠。
“岁岁?”司马光轻声唤道。
他笃定了张儒秀没睡,这才有勇气去唤她。
回应他这声低喃之语的,是一声若有若无的气声。
“怎么就只盖了一条薄被褥啊?”司马光问道。
床上有三条被褥,两条厚的,是贴着身的,而此刻张儒秀身上盖着的那条薄被衾,是用来压在厚棉褥上面的。
张儒秀盖着这条薄被衾,不知盖了多久。此刻听到司马光这话,才反应过来。
不过还不待她起身动作,司马光便捞起那条厚被褥盖到了她身上。
“岁岁。”司马光又低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