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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老养娘那一帮老仆, 知道家主要早起应卯, 便赶忙生了炊火,给人备上膳食。

只是照着往年,司马光定是在卯时便早洗漱好换上公服急着走人的。今日倒不同。

卯时三刻,他还在屋里赖着。

养娘不知内情,便想着叫个伶俐的女使去屋里唤声。只是这念头刚出来, 便被晴末给截了胡。晴末笑着给人提示, 养娘自然也懂其中深意, 一时祝着屋里二人情意绵长,早生贵子。

晴末特意给养娘说, 莫要声张。养娘道好,只是造着过年的声势, 把那些议论的风声都压了下去。

院里张罗着贴门对放炮竹, 这么一闹,闹声便传到了后院里屋中去。

张儒秀便是给这阵热闹给吵醒的, 支吾着要起身。

只是刚翻了下身, 便被司马光给按了下去。

“再睡会儿罢。”说罢, 还把人往自己怀中捞,想着这般依偎能叫外面的声音传小声些。

张儒秀半梦半醒着,只觉身子乏极了,脑里昏昏涨涨的,半天不想离了床褥。

“过会儿应卯下来后,我再来陪你。”司马光说罢,又捞起被褥,往二人身上盖。

这话倒是叫张儒秀一个激灵。

应卯?初一?

那昨晚……

偏偏在她不清醒时,那些凌乱破碎的画面又飞快地传入到她脑里。

昨晚她酒劲上头,可今早,她可是又清醒了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