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前线的汴京城都有了危机感,只是这消息毕竟不好听,朝臣虽是震惊,风声该压还是要压。
官家常居深宫,自然不清楚前线的具体情况。
范雍递来的信称,刘石二将牺牲。而那位临阵脱逃的宦臣黄德和却又上禀,刘石二人早已成了元昊降卒。
官家还未理清其中关系,又收到了范雍弹劾黄德华临阵脱逃的信,说正是因为黄德和挑拨军心,刘石二将才战死沙场。
刘平是何人?当年文武双全德勇兼备的儒官进士啊,那是官家无比信赖的人啊。如今居然战败而死,刚愎自用不堪回首,丢了大宋的脸!
官家大怒,连换来文彦博下令彻查此事。又实在是气愤不过,下令欲派人捉拿刘平一家。
这番鲁莽行事,还未动起来,便被天章阁待讲贾昌朝给拦了回去,叫官家效仿真宗行径行事。
官家火大劲下去的也快,听罢贾昌朝言,觉着确实不妥,便又把旨意给彻了回去。正愁着如何进一步动作时,恰逢富弼上言,要好生安抚刘平与石元孙家眷。
官家也便依谏官所言行事。
几日后,文彦博也回来禀事。官家听着报告,心里只恨着黄德和的懦弱怕事,后发旨,黄德和应枭首于延州城下,追赠刘石二人官职,子孙可为官。
事处理了,三川口大败的消息却久久亘于人心中,叫人不得安宁。
官家先前养在富裕窝之中,如今手下出了战事,自然也坐不住。这会儿听听宋庠的意见,过会儿又觉着富弼说的在理,末了还得问问文彦博与韩琦的看法,一番忙乱。
新年出头便不太平,官家头大,常言:“改元!改元!”
“宝元”二字实在打脸。
如今朝堂都忌惮李元昊的名儿,瞧见“元”字身子都得抖三抖,不愿再想那般丢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