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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马光还在撞着南墙执拗到底,司马池便竭力开解着:“你刚入官场,有这份心意是对的。只是无论如何,在你心里,置于首位的应是官家。倒不是叫你献媚取宠,而是在民意与官家之间权衡协调。你要做的,始终是上传下达而已,绝不是僭越着揣测官家的心意,甚至是想给官家做决定,生怕百姓等不起。”

司马光听罢,又反驳道:“民心民意始终是首位,我不理解阿爹这番话。”

许是见自家孩子还在别着一根筋怎么都转不过来,司马池也无意在同他纠缠下去。

“你现在还年轻,理解不了也是常事。往后会慢慢懂得我这番话的。做一位地方官,不要贪恋于名利场上的欢欣假象,而要勤于实政,争取多做出些政绩来。”说罢,又想到哪处,添了句:“若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多跟三姐说说。我相信你俩在这话题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的。我也知道你听她的话,叫她劝劝,兴许比我说来的效果好。”

提起张儒秀,司马光的神情才缓和了几分。想到先前二人每每晚间点蜡一番闲聊,便觉着无比庆幸。

“她确实是我的体己,是能懂我的人。”

“那便好。”司马池听罢,松了口气。又道:“这次来杭州一趟,要多住几天么?你要是想多待一会儿,我叫人安排屋子去。你大哥常年不来看我一次,你阿姐也奔波在外。也只有你能常常来看我啊。”

司马光本是没打算在杭州这处多待着的,毕竟他如今也不只是爹娘膝下的孩儿,还是苏州的判官,也有自己要挑起来的担子。不过此次前来,见阿爹心有忧愁,阿娘身子羸弱,自然多动了恻隐之心。

“我等廿六再回去罢。阿娘她身子不好,我在这儿陪陪她,也能跟您多说几句话。”司马光说道。

司马池说好,立马唤来院里的宅老给人安排着。

“你和三姐睡一间屋子,可以么?”司马池试探地问道。先前聂娘子在他面前提过几句司马光同张儒秀的相处方式,点到即止,司马池自然能听懂话外之音。如今这样隐晦地问着,也是意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