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冷静不下来,不如马上去杭州找阿舅罢。阿舅许是也有着疑惑呢。”张儒秀想了半晌,提议道。
司马光点头,他确实需要知道自家爹爹的想法。
不过官家失了理智,他可不能失。
司马光拉过张儒秀的手,带着人往院里走,一面说道:“时候晚了,先去歇息罢。明日启程也不晚。”
杭州这处,司马池正待在里屋给自家夫人熬着药,一面交代着屋里的女使好好照顾夫人。
正说着,宅老便递上了个牍子。司马池一看,神色便凝重起来。
还未等他多做思考,院里的养娘也来报,说二哥携着娘子来了。司马池一听,又赶紧放下案牍起身迎接去。
二人显然是赶路而来,满脸风尘仆仆。
张儒秀来了后,主动出声,说要去看看阿姑,给司马父子留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去屋里找聂娘子,推开门时,满是惊讶。
聂娘子比之前还要消瘦,形如枯槁,满脸颓废。
见她来了,聂娘子有气无力地叫女使扶着起来,叫张儒秀坐近些来。
“阿姑,你身子怎么样?可好了一点?”张儒秀话里满是委屈,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哭泣之意。
聂娘子眼前早已浑浊不堪,身上隐隐笼罩了些死气。现在瞧张儒秀,也只能瞧见一团模糊不堪的身影而已。
聂娘子笑笑,声音迟而缓:“我没事,这都是先前的老病而已,不妨事。过几日就好了。”
这样的话术聂娘子对不同人早已说了无数次。先前还能糊弄过去,如今张儒秀瞧她这般憔悴模样,不愿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下去。
“阿姑,你可莫要骗我。”张儒秀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药汤,叫想舀到聂娘子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