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
司马光一番感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儒秀侧身用手给捂了住。
“说什么话呢!阿姑不是还好好的么?”张儒秀听罢司马光方才那些话,顿时瞪大了双眼,示意他莫要再说下去。
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只是去祈福,至少图个心里安慰。
“明日你跟我去找个寺庙拜一拜,给阿姑祈个福罢。”张儒秀安慰道。说罢,又蓦地想到今晚摆宴时司马池的脸色。
老人家自然能瞧出自家夫人脸上的死气,心里也清楚不久后会发生的事。然而老人家面上乐呵,一片祥和之气,显然是看开了这般生死之事。
与其每日苦巴巴地劝着自家夫人喝药治病,倒不如坦然面对如今的困境。人活一世,图的就是个活着舒坦。他与夫人成婚多年,自然了解夫人心中所想。
夫人既然不愿叫他把这事同家里的子孙提前说说,他也愿意尊重她的意愿,对后事半句不提。从面上看来,一家子还同往常一般,有说有笑的,和睦美满。
司马池想叫夫人走得体面。来时是个体面人,走得也该十分体面。夫人心里坚持的事,他也照办。最后一段时间,都应该是美好的才是。
老人家懂得自家夫人的小心思,可司马光这辈孩子看得可没这么开。
他也不愿把那满腹抱怨都当做苦水给吐出来。想不想得开始终是他自己的事罢了。纵使旁人再怎么费口舌地劝,想开的事,还是在他罢了。
“那就去祈福罢,趁着还没走。”司马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