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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里屋,大夫见张儒秀来了,忙起身说着床上病人的情况。

“冬日里寒冷,我见小官人又穿着丧服,许是着了凉,郁闷成结,心里想不开罢。不过风寒易解,心结难解啊。夫人还要多多开导小官人才是。”大夫叹道。

张儒秀听大夫一番话,心里一惊。先前司马光也并未朝她多做倾诉,她便以为人是走出来了。不曾想自己竟疏忽至此,一时满是愧疚。

大夫叹口气,又交代道:“我这就给小官人抓几方药。这时候还是叫人推了旁的事安心养病罢。小官人急火攻心,这才倒了下去,歇息会儿就能醒。至于小官人的心病,还需要夫人多上些心啊。”

张儒秀点头,连连说好。

待到大夫走后,张儒秀才有心思理清思绪来。

“你俩先下去罢。”张儒秀朝屋里两位女使说道。

女使也有眼色,默契一般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床上的病人,与坐在床榻边上的张儒秀。

“你啊,说过多少次了,有什么事想不开了,别闷在心里,尽管同我说。结果还不是一样,没一次听我话的。”张儒秀瞧着司马光一脸憔悴模样,眼下一片乌青,下颚上也起了一层浅浅的胡茬,心里满是心疼。

也不知这些话传到病人耳中没有。病人只是紧紧闭着眼,额前烧得烫人,偶尔轻声呢喃几句。

彼时张儒秀正看着一旁小泥炉上煎着的汤药,听到床上的动静,连忙俯身前去听着。

“岁……岁岁。”

司马光磕磕绊绊地唤了几声,那声音太浅,不仔细听,立马能被屋外的风声雪声给吞没。

幸好叫张儒秀给抓了下来。她起开了身,听罢司马光的话,一时恍惚起来。

“你梦里,会有我么?”张儒秀喃喃低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