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医疗是紧缺资源,很多村镇虽然设了卫生院,但里面的医生大多是赤脚医生,别说医生执照,有的人连医术都没看过几本,更别提取子弹动手术。
而他们出任务的地方比较偏僻,离市里有点距离,路上耽搁了时间,到医院时有点晚。因此子弹虽然被取出,腿暂时来看也算是保住了,但拆石膏后能不能动却不一定。
虽然张秀梅不认识对方,但得知这结果心情依然沉重,叹了口气问:“明钧就是为这事难受?”
林静捏着丝瓜瓤用力擦着碗,脑海里却想起自己走进主屋,纪明钧抬头时的眼神。
痛苦,悔恨,充满了自我怀疑。
这是林静第一次在纪明钧眼神里看到这些情绪。
在林静看来,纪明钧总是笃定又自信的,仿佛只要经了他的手,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现在,林静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自我怀疑。
而他说出来的话更让林静感到疑惑,他说“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林静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明明纪明钧早就被调出了特种部队,这次任务不是他定的,人员也不是他安排的,他为什么会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
虽然想不明白,但林静清楚地知道,他正为这件事痛苦着。
只是林静不想让张秀梅继续担心下去,没有去强调纪明钧此时的心情,只是顺着说:“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关系很好。”
“是哪位?”张秀梅问。
林静说了名字,张秀梅回忆了下问:“他过年那会是不是还来过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