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花黎的脊背莫名僵直。
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舔了舔下唇,轻声道:“我渴了,起来喝点水。”
她不知道林晏川什么时候醒的,但肯定是被她吵醒的。即便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了。
林晏川还看着她,目光在她宽大的睡裙上打量了片刻,又在那张红唇上停了数秒。
最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长腿微微往后靠,身子坐直,一只手捏了下脖子后的肌肉,一只手拿过桌上的纯水。
拧开瓶盖,递给她。
花黎攥在被子里的手指蜷缩着,看着眼前的水瓶,随即松开,伸手接过来。
他注意到她的手心微微发抖,还有她身上因为出汗,散发出的浓烈花香。
“做噩梦了?”
花黎差点呛到。
一大口水喝下去,反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林晏川的眼睛本就深邃,如一汪浓墨。在如此浅淡的暖黄光线下,他那双眼睛越发幽深了,仿佛能洞悉一切,却不随意声张。
他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脏就像被剖开,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动地异乎寻常。
林晏川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莞尔,嘴角带着些许笑意,却不似平日里的嘲笑,有些好看,有些温柔。
“多大了,怕做噩梦?”
声线低低的,仿佛与这样的氛围融合地恰到好处。
这什么话。
花黎移开视线,又默默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