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仍旧保留着百年历史气息的应家祖宅,忽地看到这样的穿着,应春晚一时半会儿有点没反应过来。

中午阳光正盛,短靴上的金属扣折射出一星半点的光,罩在呆愣的应春晚脸上。

穿着短靴的人仿佛察觉到应春晚已经醒了一般,翘着的右靴动了动,金属扣折射出的光芒更盛。

“醒了?”

大概是睡久了,应春晚混沌的大脑转动起来,大脑的主人则呆呆抬头,看着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手里捧了本书,正低头看着他的银发青年。

这个角度,对方的视角比正侧着身蜷缩在床上的应春晚高了不少,从应春晚的角度来看,面前人仿佛正在俯视着他,他能看见阳光划过精致流畅的鼻尖,落在正一张一合的双唇上,清俊又漂亮。

见他醒了后,面前的人把手中书合起,随意放在一旁,站了起来——

“师公!”

应春晚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听到应春晚这声喊,白咎双眼里微微透出一些笑意。

应春晚也不知道是有点没睡醒还是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地盯着白咎看。

深黑灰色的尖领衬衫,领口处的两粒黑曜石一样的扣子随意敞开,露出微微的锁骨。

在他发神之际,对面人已经转过身来,手上端着一个玻璃杯。

他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头仍旧是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睡意未消的眼神落入面前人眼中。

白咎伸手,将玻璃杯递到应春晚面前,“把这个喝了,会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