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了却不觉得喜悦,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茫:“我、我恢复记忆……后,还能留在村里吗?”
他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如果我知道了自己是谁,是不是就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云有点惊讶他的想法,但仍然耐心地回答:“这是只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能知道的事情,或许你还有家人在等你回去。”
少年好像被说服了,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
——
安枝参加了一场为期五天的女子茶话会,和新认识的姐姐玩了个痛快,送走她们后又和章鱼单独聊了些有的没的,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魔王妹妹不是还有一整个村庄要管理嘛,可不能逃避责任哦。”
章鱼扬起一只触手,在安枝的脑袋上绕了个小小的圈。
安枝摸摸她滑腻腻的吸盘,慢吞吞地离开了深海。
大概是玩得太开心,她回到村庄时带着一股狂欢后的慵懒。
“失忆的少年……”安枝的语调拖得有点长,听起来有些绵软,“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你的症状哦。”
少年局促地看着和他想象中的深沉严肃完全不一样的魔王大人:“魔王大人愿意出手,我就感激不尽了……”
安枝应了声:“可能会有点疼呢,忍一忍。”
她把意识触角缓缓伸入少年脑内。
以安枝的经验来说,人的记忆像是一幅半开半合的画卷,她要是想看别人的记忆,只需进入画卷里就能做到。
而少年脑中的「画卷」残破不堪,碎片散落在各处,发出晦暗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湮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