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模糊画面,从谭妡曼的脑袋里冒出来,虽然已经记不清当年那个少年的模样, 但确实还记得当时父亲谭明经过急救后以后都是植物人,同时知晓了谭式茶庄的处境, 她在医院的后院里坐了很长时间, 静静消化着这些突变。
然后她看见对面走道上有一位少年, 跪在地上隐忍哭泣。
在医院里,眼泪是最不缺乏的东西。
但许是同理心泛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备受触动。
她上去递了一张纸巾。
将刚刚安慰自己的话,用以安慰少年。
后来不停疾奔的日子里,即便是水深火热,谭妡曼也没有服输过。只是不悠闲的时光, 和用力的生活让谭妡曼忘记了在医院后院偶遇的那个无助背影。
“所以……”
谭妡曼猜测道,“当时在录综艺的时候, 你就认出我了?”
问出口后, 又纠正, “不对, 你一直都知道是我, 只不过我们再一次见面是在录综艺的时候,对吗?”
李鹤昀侧头, 低眸看她。
眼底是和月光一样温柔的神情, “嗯。”
谭妡曼这才理清了思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萍水之缘, 没有必要特意提及。”
谭妡曼低声嘀咕, “你倒是觉得没必要, 我觉得有啊。”
正如江杪所说,李鹤昀对她是与他人不一样的。
她再大大咧咧,但也不是傻子,自是有所察觉,原先以为他喜欢自己,后来便知他喜欢的另有其人,李鹤昀对自己的特殊,反倒成为一种负担和困惑。
现在想来,倒是说得通了。
十年前萍水之缘,同一场事故,相似的经历,冥冥之中,他们之间是有所牵连的。大抵就是这样的意义,让李鹤昀对她特殊了几分。
谭妡曼心里既有些释然,也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他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是什么类型的,长什么样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甚至有点好奇李鹤昀和那个人在一起时,是什么样的?
“还有要了解的吗?”
李鹤昀低声问道。
谭妡曼抬头看看他,摇头,“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