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隽没说话,一股脑将药汤子塞到他手里,只是催促道:“二公子若再不喝,等到药凉了喝着可就更苦了。”

林惊云:“……你倒是跟你奴儿姐学坏了。”

林隽闻言嘿然一笑:“二公子瞧您这话说得。奴儿姐这不也是心疼您的身子么。”

林惊云看了他一眼,眼见这小子是个倔的,自己拗不过他,只得伸手将药接过随后屏着气一口饮下。末了却被那药呛得直咳嗽,几乎要将肺都给咳了出来。他一面拿袖口掩住嘴,一面甩了药碗,跟林隽讨蜜饯爽口。

林隽见他咳得厉害,更是不敢怠慢了,当即拔腿便朝着小厨房跑去。

林惊云在他身后狠命咳着,直到林隽没了身影,这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才渐渐停歇了下来。

外头的十分嘈杂皆被掩在了门外。

待到周遭都静了下来,林惊云于是翻身下床,毫不迟疑地将口中含着的那一口苦药全都吐在痰盂中。

窗外风雪更盛,一枝枯瘦枝丫不堪重负,啪嗒一下断在雪堆里。

第6章 牡丹

五年前。

沈濯拄着头歪在林惊云身侧,他一夜都在长乐宫里待着,这会儿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正是春意如许,一阵微风拂过,带过一片浮靡的香气。

窗外牡丹正盛,他的容貌也如牡丹开到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