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发黄的脏东西缓缓在那人脚底散开,那宫人竭力想要收住,奈何身下越发汹涌。

商诀的笑意登时停在唇瓣。

整座宫室登时充斥了一股腥臊气味。

不待商诀说话,他身旁便有人将那尿了一裤子的宫人双臂一夹,整个人给强行拖拽了出去,隐隐可听那人的哭喊,商诀厌恶的别过头去,而后便有宫人进来收拾那一滩狼藉。

殿门外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哀嚎。

这叫声在最尖利之时戛然而止。

红衣少年仍旧斜倚在贵妃榻上,面色冷淡。

商诀随便伸手指了个宫人道:“你,去相府叫人。一次不行便多叫几次。听明白么?”

那人赶忙俯首称是。

做完这些,商诀只觉一阵意兴阑珊。

他合衣绕过地上一片狼藉,撩开殿门口厚重帘幕,面露不虞。

眼前的雪已有三尺厚,看着便觉冷。

先前商诀宴席上挑衅那东齐小皇帝,害得他平安哥哥发了好大一通火,如今连见他一面都难。

听探子来报说是沈濯已然把那些乐伎舞女全都收进宫里豢养,其实商诀也知道,说是好吃好喝地待她们,实则不过是囚于宫中,等他前脚一走,后脚便是人头落地。

——他和沈陵秋是一路性子的人,这点腌臜事早在他决定要带她们来时便已料到了日后如何。

商诀一双凤眸潋滟,心思微动,挥手叫来一个宫人。

他道:“昨日里送给东齐皇帝的乐伎舞女都是朕的心爱之物,万万叫他好好对她们,若是弄出了点伤来,朕会心疼。”

商诀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另差人,回西沙去做黄金百两,全都赏给那些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