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云平淡道:“陛下说笑了。冬日里何来蚊虫?”
商诀道:“那哥哥这里是怎么弄的?”
林惊云淡然用余光瞥了沈濯一眼,而后道:“不过是被一匹疯犬咬了一口,并无大碍。”
沈濯:“……走罢。”
沈濯遣散了跟在身旁服侍的人,三人来到御花园里的梅园前。
这里开的都是些白梅,雪落在顶上,一时间竟也分不开谁是谁了。
商诀站在一棵梅树底下,好好看了一阵儿,忽然笑道:“平安哥哥,我看这些花好看倒是好看,只可惜还没有你身上那件袍子白呢。”
林惊云便笑了一声,只是这笑意并未直达眼底,连他自己都不知这一声究竟是做给谁看的。
又或许谁都不是。
商诀放开他的手,笑意盈盈道:“我记得母亲当初刚远嫁西沙,回来探亲之时,便最喜欢平安哥哥。平日里舅舅每每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打你时,母亲便会帮着你护着你——”
商诀说着,转过头来一双凤眸还似有些幽怨:“那时我也爱闯祸,可惜却不见母亲何曾也像护着你那般护着我。有时我倒是真觉得母亲事事向着你,只怕平安哥哥才是亲生的,我不过是从哪捡来的罢了。”
林惊云听到此柔了声音:“你母后喜欢你,只是不肯因此骄纵着你罢了。”
商诀闻言,撇了撇嘴,似是不大相信。
林惊云不由得笑了一声。
一切似是又回到了从前,灯火连天阔,林惊云一身白衣,骑着白马玄渊倚在廊桥之下,偶有姑娘经过,被少年骄纵羞得以帕子掩面,娇笑着跑远了。
那时三月牡丹发,人比花娇,便有人唤他相府二公子乃是东风第一枝。
——拣尽东风第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