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史仍旧簌簌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沈濯懒懒抬眼,紧接着,他拎起那枚玉佩,劈头盖脸地朝宋御史脸上狠狠砸去。
宋御史挨了这一下,额上泼天盖地鲜血流了一片,他拖着那条血迹哭天抢地道:“陛下!陛下,臣说的都是真的啊!臣冤枉,臣冤枉啊——”
沈濯微微笑着,起身理了理身上衣褶,气定神闲道:“如何冤枉,还是等宋御史他日托梦,讲给朕听罢。”
待到宋御史挣扎着被人拖出去,沈濯叫来陆青弋问道:“摄政王进宫了么?”
陆青弋道:“早些时候业已来了,只是那时候你还在气头上,我便没有说。”
沈濯点点头道:“那便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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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昭狱。
狱中皆是昏暗阴沉的火烛,狱卒带着皇帝和摄政王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一道拐角,而后来到最偏的一座牢狱内。
这里火盆的炭火烧得通红,只是牢里却仍旧冷得彻骨。
狱卒搬来两张椅,伺候着二人坐下观刑。
刑架上的人乱发披散,身上受了深深浅浅的鞭刑,有一块皮上还被炭烙得黑了一片,已经不大能看出人样,一旁太监拎起一桶污水,毫不客气地从头顶浇下,架上那人一个机灵,挣得整个木头架子都晃了一下。
林惊云心下微跳,偏头看向沈濯道:“……这是谁?”
沈濯眼底灼灼,抬了抬下巴示意上刑,对林惊云笑道:“哥哥怎会不认识?这乃是哥哥当日的相好儿玉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