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哥平日里最喜欢穿白衣,他也最喜欢看他哥哥一身白衣的模样,如同天上白玉京里的仙人。
然而此时不知怎的,看着林惊云脸颊上因为疼而覆上的一片薄红,沈濯不只觉得他漂亮,倒是更想迫切的看他眼角噙泪、因为自己而违拗从前在人前装出来的那些矜贵模样。
他既这样想,便也这般做,当下便就着林惊云的脖颈咬了下去。
身下人的呼吸登时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早先跟着林惊云出宫胡闹,经常去白玉京中一座酒楼上听书吃饭;那说书的讲的净是些叫人牙酸倒胃口的男欢女爱之事,不是这个死了,便是那个化作鬼又回过头来生死缠绵。
那时候沈濯不屑地开口嗤笑道:“什么‘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都是些胆小之人为自己寻得借口罢了。”
沈濯微微抬起头,双眸不由自地就便覆上了林惊云有些微微发红的双眼,和他眉间那抹艳如鲜血的平安痣。
鬼使神差一般的,沈濯撑起手,而后覆在了林惊云的双眸上。
林惊云皱了皱眉道:“嘶——疼。”
沈濯不语。
他能感觉到身下那人在自己手底下微微颤动的眼睫,掌心上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感觉一应都被放大。若是有一股微弱的过堂风穿过,此刻再辗转到沈濯心尖时,便是山崩地裂一样的剧烈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半晌,沈濯忽然开口道:“哥哥。”
他喃喃着说:“其实当初你问我将来若是做个富贵闲王,看遍东齐山水,我说这倒也不错;可如今我悔了。”
林惊云正疼得厉害,挣扎着起身问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