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道雨幕之中,千山万水全都沉寂,单单剩下两个相互拥抱的痴心人——

三步见朱砂,五步生莲花。

沈濯抱住他的腰身,将那人一身温热气息笼进怀里。

“我身是浮萍,我心是多情,我跪在红尘之中没得过怜爱;唯有在你身侧,我才能享一点点爱意。”

“哥哥,”沈濯将脸埋进他的肩头,万千情愫来得太快,一时间招架不住,如洪水猛兽冲开了牢笼,他想把自己胸口的那颗心捧给他看,却又怕他弃之如敝履,声音越发闷闷起来,如小兽小心翼翼道:“你别说话——”

“如果这些还不够,那我改便是。”

“如果你觉得撑伞还不够诚意,那我淋雨爱你。”……天底下所有的泼墨山水都没了意思。

再抬眼望去,长线般雨滴化作漂泊大雪,孤山独自露出一点尖尖角,天上圆月乍明,弯月如刀,正挂在白山尖上。

狐裘大衣加身,沈濯手里拿着林惊云刚买给他的一串糖葫芦,脸上郁色满满。

他心心念念的哥哥走在他前面不知多远处,正兴致勃勃地跟身旁狐朋狗友谈天论地,时不时往他这里瞥一眼,却是怕沈濯丢了,回去难以交差。

思及此,沈濯更是气的不行,存心想吓吓林惊云,待到几人行至一处拐角,沈濯借着身子矮小的优势,利落躲进黑洞洞的角落里屏住了呼吸,只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等着林惊云主动发现他人丢了。

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沈濯窝着身子在竹筐里等了不下一个时辰,没有等来他哥哥,反倒等来了个看着模样就不像好人的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