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仓库门口的闻人临收了枪,身上有浓郁血煞气。

等到尚煊倒地不起,墙边那刺眼至极的血色才撞入秦勋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里。

仓库内的地面明明全部都是平坦的,秦勋却将路走得跌跌撞撞,看得旁人升起了一种他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的错觉。

好不容易踉跄着来到栾姜身边,早已见惯了鲜血的秦勋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头晕目眩的滋味,他慢慢蹲下身,手颤抖着伸向栾姜,嗓子里像裹满了碎石子,嘶哑刺耳:“姜姜”

靠在墙上的栾姜对此毫无反应。

“姜姜”

秦勋含着哭音又唤了他一遍,满是绝望和无助。

周遭一切都静悄悄的。

“在呢。”虚弱细微如蚊蝇的一声,栾姜缓慢地抬头看着秦勋,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他幅度很小的牵着嘴角带出了笑,“真疼秦勋,你记得轻点抱我啊。”

说罢,再也坚持不住的栾姜终是彻底地昏了过去。

欢喜爬上秦勋的眉梢,他小心翼翼伸手将人抱进怀里,又稳又慢的起身。

路过栾唯时,秦勋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阴寒森冷,像是在瞧一个将死之人。

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呢?

那太残忍了。

他只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