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头发已经全被剔除。
栾唯裸着身。
呼吸进的空气沉闷又有点令人犯呕,脑子浑浑沌沌的,栾唯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个有些模糊的白色身影,她稍稍清醒了一点,总算是看清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
正是她恨极了的秦勋。
彼时秦勋正刚戴上白色橡胶手套,听到挣扎声时,微微偏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他就站在那里,身姿修长挺拔,举止之间皆是旁人难以模仿的优雅尊贵。
可那双眼睛却让栾唯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混沌初开、黑暗尽显的世间,沉寂森冷。
见到她醒来,秦勋的眉眼间竟浮上了淡淡的笑意,一瞬间,寒意散尽,他拿起手术刀,一边向栾唯慢步走去,一边询问道:“睡得还好吗?”
但秦勋的这种状态却让栾唯把心提到嗓子眼里。
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自己手上和脚上的金属链条,奈何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栾唯强行将自己伪装得底气十足,斥声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在姜姜胸口上捅的那一刀”秦勋已经来到了栾唯面前,刀刃贴着她的脸轻轻慢慢地滑过,冰凉,令人后背生寒,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你说,我该怎么让你偿还呢?”
仿佛被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的感觉令栾唯全身上下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眼睛里面装满了害怕与惶恐,小心翼翼地摇着头,“不,不”
“我用刀的技术还不错,栾小姐完全可以信任我。”秦勋低低地笑了声,刀刃像指腹那般拂过栾唯面颊,他轻轻喃喃地安抚着栾唯,似情人间的呢喃耳语,“别怕。”
下一秒,秦勋拿着刀,将刀尖从栾唯后颈位置缓缓刺入,恰到好处的深度。
又红又浓的鲜血顺着栾唯颈部一路滑下。
仿佛要穿透这间地下室的尖叫声骤然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