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栾帝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转头神色温柔地望着栾姜,“小七先进内室去吧?”
用刀取心头血这样骇人的画面,栾帝并不想让他的小七瞧见。
只要他在一日,他的小七便永远都只需要做一个不用担心任何事、整日逍遥自在的七皇子。
栾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一直到进入内室,他都不曾再看躬身低头的秦勋一眼,他想,或许他真的该冷静一下了。
等到栾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内之时,栾帝方才出声唤出了暗卫,暗一就好似一个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光影之下,他单膝跪在栾帝面前,手上捧着一把匕首和一个白瓷碗。
栾帝扯开龙袍,露出小麦色泽的强硬胸膛,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在拿起匕首的瞬间,栾帝便将刀尖刺入了心口,红似胭脂的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的流入了白瓷碗中。
取心头血本就极为损伤精气和寿命,像栾帝这般一次性取了小半碗,实在是伤身体得很。
秦勋在边上见了,颇为紧张地连连叫停:“陛下,够了够了”
再取下去,他真怕这位污点颇多的盛世明君就这么死在这养心殿中。
面色已微显苍白的栾帝闻言抽出了匕首,然后才接过暗一递上来的一颗药丸,服下以后,他的面色霎时之间恢复如初。
见秦勋有些惊讶,栾帝笑了下,同他解释道:“不过是暂时恢复脸色的药罢了。”
他若是顶着这么苍白难看的脸色出现在小七面前,那孩子一气之下怕是怎么也不会答应饮用他的心头血了,过了关键时辰,药和血都浪费暂且不提,没能成功让小七改了体质,那才会叫他悔恼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