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栾姜轻声地唤道,第一次为自己不管不顾一走三年而感到了后悔和懊恼,他站在内殿门口,踟躇着有些不敢再向前一步。

栾帝匆匆放下笔,快走数步来到了栾姜面前,又像三年前那般轻轻缓缓地揉了揉栾姜的脑袋,温柔宠溺,思念满溢:“父皇的小七终于长大了。”

这一声“小七”令栾姜全然抛却了顾虑和胆怯,他带着不轻不重地力道扑进了栾帝怀里,一如从前的撒起了娇:“父皇,我好想你。”

栾帝笑着仍由栾姜撞进了怀,他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不受控制的连连咳了数声。

听到这似乎愈发虚弱的咳嗽声,栾姜骤然退出了栾帝的怀抱,沉着脸不发一言的三指按在了栾帝的腕部上,习武太累,栾姜懒的去学,于是只将轻功和医术学得出神入化,甚至大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只需短短数秒时间,栾姜便完全知晓了栾帝如今的身体如何、寿命如何。

他收了手,微微敛目,沉默着没说话。

脑子里面却满是各种秘药神药的调配方法。

“小七。”栾帝替他抚平了紧皱的眉,柔声安慰道,“父皇不希望你为任何事操劳心神。”

栾姜抬眼看他,眸里有水光,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为何为何会这样?”

“是那碗心头血的的缘故吗?”他颤着声追问。

栾帝有些爱怜的擦去了他那溢出眼角的水滴,摇头,“小七,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半碗心头血罢了,根本要不了他的命。

栾姜揪住了栾帝的袖子一角,他从未脆弱害怕成这样:“那,那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