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跪在沈陵修跟前,安静地等待着主子的命令。
“带几个人去把秦勋给我带回来。”沈陵修捂了捂还在往外渗血的右胸口,冷冷凉凉的神色,眉眼端的是凛寒肃杀,语气凶狠得过分,“缺胳膊少腿也好,半死不活也罢。总之,我要见到他的人。”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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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药味越来越浓了。
嗅着那股绕在鼻间怎么也散不去的苦药味,栾姜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咳嗽声。
望着坐在龙椅上,强撑着在批阅奏折的栾帝,栾姜顾不上叫人,径直大跨步走到了栾帝身边,一把夺过了奏折,扔向一旁。
栾帝遂停笔抬眼看向他,见到气鼓鼓的栾姜,那显着浓浓病态的脸上浮出了笑,口吻下的溺爱之意似是要溢出来:“我的小七怎的气成这样了?”
栾姜没理他的话,只严肃又认真地说道:“父皇,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那怎么行呢?”栾帝站起身来揪了揪他的脸,“我得为我的小七造一个盛世江山。届时小七什么都不必做,什么也无需忧心,只需要像现在这样,潇洒自在就好。”
栾姜闻言一怔,接着眼睛就发了酸,他微微侧过头,口吻带着执拗:“我才不用您为我做这么多,我会学着如何当好一个明君的,如父皇您那样。”
“可明君永远都是不自由的。”栾帝揉着人的柔软发顶,他的语气里是少有的恼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