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副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家长官这句话里的意思肯定不像语气那样和缓。
毕竟是放在心里的兄弟,是能为他挡枪,能陪他彻夜醉酒的兄弟。
大少爷废力的睁开眼睛,打算再看一眼自己这辈子唯一对不住的人。
不对,应该要多看几眼。
反正他时日无多,多看一眼少一眼。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后悔。
可惜这句话像是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明明这二十几年他舌灿莲花撒谎无数,怎么死到临头,一句谎话都说不出了呢。
他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少爷他惹上的可是什么冤孽哦。
“起码是值得的。”
少将军听他沙哑无力的声音,带着手套的手悄悄捏紧,但面上还是没有露出端倪。
少将军在副官诧异的视线里把大少爷从素净的床上抱起来,差人换了原本属于医院的被套床单。
苏绣的枕头,蜀锦的被子。
这人一向娇贵,平常人还真是养不起。
“给你选了块地,在青阳山。”他把人小心的放回床上,又掖了掖被子。
“出了将军府骑马要两个时辰才到。”
“边上是一户果农种的杏子林,我也给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