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果然与众不同。
大雾不如幻觉时的那般浓重。林应琛一伙人慢慢走近圆盘。
圆盘中央和与四条小径相连的地方有东西摆放在那里,等到他们再走近一点,才发现那是人骨。
“左右边是手骨,上下两边是腿骨,而正中央是躯干。”一个面色儒雅的东方男人站在林应琛后面对林应琛说,说完转头对林应琛说,“在下余思理,本职医生。”
林应琛这才发现原本待在屋内的一群人追上了他们,转念一想,他们的追随似乎也是合理的。他看向一边垂眸把玩着剑蕙的魏祈——毕竟有排行第一的人在这里,安全指数便蹭蹭往上了吧?
“骨架很小,初步鉴定应该是小孩子的。”余思理蹲在骨头面前边细细打量边说道,“除了头骨,身体的其余部分都在这里。我猜这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的骨架。上面有利器划过的痕迹,暂时无法确认死因……”
林应琛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在想余思理话里的那一句“是一个小孩子的骨架”——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自己三番五次看见的人和听见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林应琛正欲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手背上却覆上了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没有停留很久就离去,却成功让林应琛口中的话顺着喉咙滚了回去。
“凭骨架小和尸体部分差不多完整就说是一个小孩子的尸体,余医生似乎有些武断了。”林应琛看向那片温度的主人,正是享有美名的魏祈。
“恕我直言,余先生,虽然我不是职业医生,但我还是有能力看得出来这些尸体碎片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人。”魏祈手握长刀,眉目依旧有着慵懒的弧度,身上的气势却愈发凌厉,“余先生这样随便带节奏是看不起我,还是自认为实力不错想要carry全场呢?”
林应琛看见那个医生在这种咄咄逼人的质问姿染上了几分狼狈,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人群里那个一开始和别人吵架的矮矮壮壮的男人才出来打圆场,“人总有脑袋犯晕的时候嘛,大家就多体谅体谅,毕竟忙活了一晚上什么也都没有查出来,累都要累晕了。”
魏祈没说话,只是扭头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留给了余思理和矮壮男人无尽的尴尬。
“感觉那余思理倒是挺可怜的。祈哥这样做也不是很好吧……”谢栗在一边小声嘀嘀咕咕,心里以为林应琛不会回话,谁料下一秒林应琛接过了话头,“魏祈做的很对。”
“这是一个整体性要求很高的世界,只要有一个人传达信息错误,那么就有可能让我们所有人死在这里。”
“余思理作为一名外科医生鉴别骨骼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吧?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给大家传递错误的信息呢?”林应琛双手卫衣的衣兜也扭头往后走,“而且魏祈的说法确实没错,人骨应该不止一个人的。”
等到和谢栗回到城堡里面已经八点四十五分,离十点整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林应琛看见魏祈再次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心无旁骛地睡着,丝毫感觉不是在生死未卜的游戏副本里,而是在自己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