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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回方谦和易寒一起离开后,他的内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在第二次弄错了客人的饮料后,张岩决定去天台上吹吹风,抽支烟顺便醒醒脑。

可是他刚打开天台的门,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方谦和易寒。

两个修长的身影交叠重合,方谦一手按住易寒的后脑,正亲在他的嘴唇上。

初冬的冷意渗透进来,从里到外。

第二到第六肋骨后,胸骨偏左的地方,那个位置痛得让他不能抑制的战栗,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咬出血来,才能制止自己的出声的冲动。

他以为世界上不会有比失去贺兰玦更痛苦的事情。

他错了。

光是看到方谦亲吻别人,就已经快要杀死他。

那双眼曾经同样温情脉脉地凝视自己,玫瑰花一样软嫩的嘴唇,也曾一样小心翼翼地亲吻自己。

他舍不得。

他爱他。

可他不应该爱他,那只是贺兰玦曾经附身过的躯体,却成了他们爱情的唯一遗迹,成了他在痛苦这条河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脑中嗡鸣,四肢发冷,喉咙中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只有默念着“那不是贺兰玦,那不是贺兰玦,那不是贺兰玦……”才积攒了一点力气,迫使自己转身离开。

然而方谦却早就看见了他: “怎么?看了这么久的好戏,还不够吗?”

他麻木地转过身来,方谦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

他放开怀中的易寒,几步跨到他面前:“张岩,你的脸色有多难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