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戎手腕生疼,不得已点了头。
电梯到达,门向两边移动。钟戎手腕上的压迫倏地消失,钱水崇再一次回归成笑意盈盈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出了电梯。钟戎捂着刺痛的手腕,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直到电梯门要关闭才走出去。
“叔叔。”钱水崇冲开门的钟双恩点点头,带着钟戎一起进屋。
“你妈妈喊你去帮忙,”钟双恩面色柔和指向厨房,等钱水崇换完鞋再看向冷淡的钟戎,“戎……钟戎,你的东西都在卧室里。卧室在二楼,你和你哥哥挨着,左边那间是你的,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房间在楼下……”
“打住,对你住哪儿不感兴趣,”钟戎换上拖鞋,把脏兮兮的鞋拎在手里,“在哪儿洗鞋?”
钟双恩一噎,无奈地回答他:“阳台浴室都有洗衣机,一楼浴室的有专门洗鞋用的,最右的那个。”
钟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一楼浴室。
钟双恩看了眼厨房,叹着气跟着钟戎走了几步:“钟戎,钟戎!咱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钟戎把鞋丢进洗鞋机,看着它自己开始工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哦等等,确实有。你少把我和那个钱水崇当做哥哥弟弟,你也少以为自己真是我爸。我告诉你,你从来就不是我爸,我没有爸,我只有我妈。”
“这个我能解释……”
“你能个屁,”钟戎死死瞪着钟双恩,“我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找不到家时你在哪儿?她起早贪黑去工作赚钱给我交学费时你在哪儿?她进医院急需医药费时你在哪儿?我就不懂为什么我非得来你这儿,你在我的生命里一次也没出现过。”
钟双恩欲说无言:“……这很复杂,我跟你妈商量过了……”
“你可滚吧,”钟戎厌恶地推开他离开浴室,“法律认定你是我爸不代表我认定你是我爸,我爸早在十七年前就死了。”
“你!”钟双恩看着冲上二楼的钟戎气了个仰倒,“你这说的什么话!”
“怎么了?”一个女人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钟戎和喘着粗气的钟双恩,反应了一下,冲楼梯上的钟戎笑笑,“啊,你是戎戎吧?听你爸爸说过你。阿姨刚才在做饭都忘记欢迎你了……”
钱水崇从女人身后走出来,冲钟戎笑笑,把他嘴边的话全部压进了肚子里。钟戎心气不顺地深呼吸几下:“我现在有点事,阿姨,以后再说吧。”话音刚落,他就毫不留恋地戴上了耳机,风似的冲进自己的房间。
房门应声而关,女人有些无措地看向钟双恩,钟双恩疲惫地冲她摇摇头。钱水崇不再看紧闭的房门,冲女人笑笑:“他可能是饿了,先包饺子,待会儿我给他带过去。”
女人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客厅只剩下钟双恩,和令人压抑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