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还有热度,外层被恰当地烤成金黄色,看着就很有食欲。钟戎傻愣愣地盯着它,脑子乱到自我防护地放空。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钱水崇轻声提醒他:“怎么不走?”
钟戎一个激灵,抬脚往前走:“要不我还是自己走吧……”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钱水崇轻飘飘道,抬手摁下车钥匙,向车库内的一辆白车走去。他打开驾驶座门,看过来,“过来吧,车上聊,没有别人。”
钟戎一愣,快步跟上他,在副驾驶坐下,系上安全带时也没放下三明治。
钱水崇点火,余光看见被钟戎小心翼翼拿着的三明治,随口说:“喜欢吃三明治?”
钟戎动作一僵:“……还好。”
“我妈也爱做,省事,”钱水崇把车开向出口,随意聊天,“你倒也好养活。”
钟戎没接话,盯着手心的三明治,忽然在安静了一会儿的车内开口:“……对不起。”
钱水崇眼睛比头慢一些转过来:“嗯?”
“我昨天,对你的态度,”钟戎扭头看钱水崇的侧脸,“我在迁怒你。”
钱水崇轻扯嘴角:“嗯。”
钟戎不解他的“嗯”是什么意思,但看上去被原谅了,放下心来,不再那么紧绷,看向车外的风景,轻轻收拢手指抓住三明治:“你可以告诉你妈妈不用管我,我很好养活,不用在意我。”
“愧疚了?”钱水崇微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钟戎,继续说道,“我妈就这样,她不可能不管你,你现在就是她的半个孩子。”
钟戎心内不是滋味:“我是不可能把钟双恩当做父亲的,所以阿姨……”
“那你就当我妈把我看做是你半个哥哥?”钱水崇打趣道,“送小朋友上学的好哥哥。”
钟戎不满瞪他:“你少占我便宜!”
钱水崇心情很好地笑了两声,又正色,轻声道:“不过你不是小朋友,你很成熟。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这么直率地道歉的。”
钟戎耳根发烫:“你别占了便宜又装乖。”
“我是真心在夸,”钱水崇开出大路,看着导航,“这么走对吗?”
钟戎这才真的认真观察窗外风景:“对。导航不会出错吧?”
“不会,”钱水崇无奈道,“但是你没跟我说目的地啊。”
钟戎猛地坐起来:“啊,我忘了。六棱酒吧,没有分店,直接搜就能搜到。”
钱水崇手指一顿:“六棱酒吧?”
钟戎点点头:“有问题?”
“没,”钱水崇收回手指,“我认识那个地方,不需要导航了。”
钟戎有些意外,钱水崇看着不像是会去酒吧的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车座上放松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