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透过玻璃墙,阿莱暂时从分拣乌贼帮数据遗骸的任务中脱身,抬头望向窗外:“这个场景真的太强了。其实我一直都想来这种废墟荒漠玩竞赛,不觉得很末日吗?有夕阳,但是这座城里没有活人,只有行尸走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而我们是最后的生还者……”
moon正从直通灯开关的狭窄空间向前爬行,闻言回头看向帮忙抬起杂物清出通道的钟戎:“上周空闲时玩的丧尸本,还没出戏。”
钟戎了然地点头。游戏厅上周刚上新了几部游戏,其中就包括末日丧尸的经典几作游戏,阿莱心心念念了很久,想也知道肯定抽空去玩了。
moon缩进十分狭窄的开关前,将防线和陷阱安装:“商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再往下还有一层地下。幸好有你和9,不然今天下线前都不一定能装完防线。”
“这里地下很深。”钟戎扛着沉重的铁架,就着moon手里的手电光观察周围。
“之前还没注意,咱们的时间其实在进入竞赛后就停了,”moon安装、连接,咬着手电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外面已经是夕阳,咱们的时间还卡在十一点。”
“违和感,”钟戎自言自语着,想到直觉同样敏锐、独自在下一层作业的9,突然发觉很久没听见他的声音了,“9很久没说话了。”
9很快回答:“我在听。”
“你们两个才是分开的人,为什么受折磨的是我,”moon无奈叹气,迅速完成这层最后一个死角的作业,原路钻出来,“好了爱情鸟,走吧,去找9。”
钟戎正在观察墙角被手电照射后的一瞬间反光,没听清moon的话:“嗯?”
“可以走了,”moon顺着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那边好像有什么,”钟戎放下肩上的铁架,拿出手电照亮那个角落,“我去看一下。”
“那我先下去作业,”moon把共享地图更新,顺口提醒,“别踩到防线。”
钟戎点头答应,避开防线陷阱靠近角落,在杂乱的碎片灰尘下看见一抹不同的亮眼反光。他蹲下身挑开垃圾,看见被灰尘遮掩大半的圆玻璃。他扫开灰尘,看清这物品的样貌——一块世纪初的复古手表,除了款式根本看不出是老物件,即使是从灰土中扒拉出来,也会让不知情的人感叹一句“保养得真好”,整体与这座废墟城风格十分不同。
“这有一块手表,”钟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给队友,“停的。”
与钟楼的时钟一样,这个表也是不走的。
“停在几点?”9问。
钟戎准确记下初始时表针的指向后,再把它拿起收进自己的物品库保存:“五点二十分,时针和分针都指向东方。”
“巧了,”阿莱开启数据遗骸中的一个全息投影仪,“乌贼帮他们带着的一块时钟全息投影的时针分针也指向东方。”
“但是投影仪可以挪动,这个数据不一定是初始数据。”钟戎说。
阿莱试着转换投影仪的方向,时针和分针停顿一秒忽然变动,整齐地向下自动转动,停在六点半,与之前指的方向不同。阿莱挫败地收手:“虽然时间变动了,但它不是像指南针那样只指着一个方向,现在时针和分针都指着地面了,看着像是螺丝松了唰地掉下去一样,我怀疑它已经失效了。”
“那群乌贼帮是靠它摸过来的,”moon觉得不对劲,“按正理它应该和指南针差不多。”
钱水崇想起什么:“乌贼帮不是靠它摸过来的,他们走到无钟所在的钟楼确认后走向我,经过我所在的钟楼才能找到这个下线点。”
“或许是他们没注意到?”阿莱说。
“又或许每个钟指的路都是下一个钟,连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提示。”
钟戎闻言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他现在站的地方正处于阿莱下,如果钟指向钟,这块手表确实是下个提示,他往别的地方走,全息钟的指针也会改变方向。他再次掏出手表,向上看的同时,自己向左侧不停地迈步:“阿莱,全息钟的指针方向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