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变异成了虫群的终极模式,没有天敌,所向披靡,难以打败。
高伤害子弹只剩最后一颗,钱水崇把它放到最后当做底牌。他拿出其他的高伤害武器,和钟戎说:“远距离打它的弱点,耗体力是最重要的。”
阿莱给的那些新型武器终于可以大显身手,钱水崇和钟戎站在滑板两端,手握或肩抗那些高伤害的攻击武器,锁定虫体身上被保护起来的弱点硬壳上,在虫体闪躲蓄力的时候默契地踩着滑板跑路,躲开虫体的攻击。接着再循环攻击、跑路、攻击、跑路,最开始还会被虫体探出的触手碰撞到护盾,后来就完全不会被追到。
“有点boss战内味儿了,”钟戎咕哝,“这像是阿莱会喜欢的。”
循环固然会熟悉,但不知为何这虫体遮挡弱点的壳硬得要命,血厚得钟戎打空三支火箭炮也毫发无损。
这样下去效率慢不说,跑路攻击消耗的不仅是虫体,还有他和9,两人再这样打下去,迟早会比虫体先支撑不住。
得换个法子,钟戎想。
他看向虫茧残骸所在的地方,清楚记得自己融合进虫茧时看见羽毛的情景。从那个地方向下、再向下,能看见羽毛和那些悠悠飘荡的触手。触手晶莹剔透,和他擦肩而过时看着那样弱不禁风,仿佛一击就碎。
触手对自己人是不设防的,钟戎猛地反应过来。他成为虫体的一部分,虫体也对他是温暖地保护,像母亲那样,不会对他攻击。
他只要再次进入虫体,从内部击碎它就可以。
“不行,”钱水崇打断钟戎说出来的计划,眉头紧皱,“你会失去意识,或被反噬销号。”
“没关系的!”钟戎急忙说,“我不会再次失去意识,就算被反噬,我的背后也有你。我相信你。”
钱水崇手指一紧:“你下决心了。”
钟戎没有犹豫地点头。
钱水崇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攥紧感受手心的实体,半晌妥协一拉,将钟戎拉到滑板的中心,自己背上喷气背包往后一退,悬空并立在滑板旁:“……我在你的背后,去吧。”
钟戎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上前使劲拥抱住他:“等我回来!”
保护罩一亮一暗,分裂两半,一半原地停留在钱水崇身外,一半随着疾驰直冲虫体的钟戎前行。
虫体张开宽大的翅膀,嚎叫着咬合钳子型的嘴,挥舞着镰刀状的荧光触手,张开浑身的刺,用可怖的形态恐吓钟戎。
钟戎手握指虎利刃,袖枪打掉直进想要贯穿他的毒刺,蛮横地用护盾撞开镰刀夹下的动作,不过几秒就到达虫体的面前,正对那些尖刺,向上一跳,在条状的触手杀过来时空翻跳起,用惯力砍断荧光触手的尖头,再抬手摁进流下荧光液体的断面,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接着被连续而来的几个触手贯穿四肢和腹部,剧痛中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在那股寒意转变为暖意时闭上了双眼。
钱水崇心脏紧缩,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他看着钟戎闭合的双眼,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手指也收紧,眼看着就要扣下扳机。
钟戎忽然睁眼看过来,钱水崇一怔,在钟戎的眼神中看见了清醒的他。
钟戎眼睛一弯,那光瞬间就将他吞噬。钱水崇移开对着光的枪口,心跳稳定下来。他不再担心钟戎,而是直视着虫体。
在钟戎行动的这段时间,他将作为吸引虫体注意力的机器,让钟戎放心、大胆地出击。
钱水崇抬起枪,与虫体正对上眼,他在巨大复眼颜色变换闪烁时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毫不留情地开枪,直直在虫体吸收钟戎反应力变慢时一子弹打入它的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