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搬来楼上时刚刚七岁,和他一起去小学报了名,他特别安静,虎头虎脑的又懂礼貌特别招人喜欢。杨子梅喜欢安静斯文的男孩,和付清交了朋友,给他吃水果,扭头又对着跪在地上面壁还满脸不服气的小崽子两耳冒气。
陈连小时候内敛又害羞,杨子梅给的葡萄不敢吃拿在手里,被严逐看见,对他张嘴让他喂,他撕了皮真傻乎乎的喂了,然后严逐又被追着打,这个家吵的陈连耳朵疼,他爸爸回来了他就躲那男人后面去,他爸爸戴着眼镜,乐呵呵的摆手说算了。
那个暴躁的阿姨真的停下来,小男孩笑着又冒出来,聪明灵泛的眼睛比葡萄还黑,比星星还亮,他捡着果盘里的葡萄吃进嘴里,吐出的皮上有几排不规则牙印,小嘴巴包不住的汁水掉了一桌子,明明这么脏,可陈连讨厌不起来,还觉得他漂亮的很。
“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她,后来穆南飞走了我也就这样了,这处院子是老宅换的,我也算半生潦倒,寻的幽静便守着吧。”陈沐晓说的一派轻松,看得淡的苦难也不愿再添伤悲。
“沐晓叔,”严逐把相册拿过,“我看了明天再还你。”
陈沐晓抓紧他小臂,眼底的深意是樽百年老酒:“我们各有各的执着,各有各的不堪和想坚守的,你和陈连,一定要好好的。”
“叔,你活的长久一点就知道的,未来的事你慢慢看。”
严逐捧着相册上了楼,曾经的事他不能评价,对的错的各自有理。付清阿姨从没怪过沐晓叔,她住在学校那几年的见识比她小半辈子都多,见得多了她也理解了,用了几年放下,带着孩子另外生活,如今只能说一句:人生难料,世事无常。
“在做什么?”
陈连洗澡出来见严逐在拍着一本古老的陈旧相册,陈连认了出来,“拍我爸的,还是南飞叔的?”
“想给他们个合照,他们连张合照都没有。”严逐翻着手机,比对两人角度,不知道哪两张放一起会好看一点。
陈连手盖上他的头顶,温柔的拨弄发丝,“真是贴心的宝。”
“你拍吧,你们警局有技术部的吧,专门管这种图的,你让他帮个忙。”严逐抓着自己的老汉褂和短裤就跑了。
陈连举着手机似笑非笑,真是太不经夸了,认真挑了两张拍清楚了发去相熟的网警,他笑了好半天,一个专管恶意图的人也开始图了,陈连说是送给他爸的生日礼物,第二天中午他就好了发了过来,像素高清,肉眼看不出破绽,两名男子亲密的站在大学门口,登对。
“爸,我带他骑摩托去兜兜。”
坐在门前喝茶的陈沐晓摆了手,用手机在查看新闻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