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两面靠山,有田有水,生活基本自给自足,甚少有和其他地方的交流,因而镇上的人大多思想闭塞,见到两个男人拉拉扯扯,心中鄙夷居多,恨不得通过白眼来昭示出自己和这两人的不同来。
方琸沉默地任姜槐牵着,走过人群。
“方琸,你还是没怎么变啊——”
一个破碎嘶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姜槐霎时皱起眉。
方琸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随即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人,眉目粗犷,嘴里叼着根烟,嘴角嘲讽地往上挑起,藏着浓浓的鄙夷不屑,他的眉根往下到眼廓处有一道极其显眼的疤痕,第一眼看去颇有些吓人。
“你是……”
“呵,”男人笑了笑,抬手将烟点着了,眯着眼道:“方老板贵人多忘事啊,自然不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但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你。”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话中的狠厉如同毒蛇般往上钻,听得方琸极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抱歉,我确实不记得你了。”
男人并未对这话予以回应,反而把目光转到了站在方琸一旁的青年身上,饶有兴味道:“新姘|头?”
话语中透露出的侮辱性意味太浓,方琸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说他没关系,但当着他的面说姜槐,他一点也忍不了。
见人冷脸,男人笑得更开怀了些,五官挤压起来,眼角那道疤痕便格外触目惊心。
“真不是我说,你这个孙子未免也太‘孝顺’了一点。”
“把爷爷气死还不够,连新搞上的男人也要迫不及待带回来,我没记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