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颗心。
月清尘浑身一个激灵,却骤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入眼处,尽是梅坞窗外的疏影横斜。
原来只是一场梦。
梦中魔尊的冷酷侧脸犹在眼前,月清尘揉了揉额角,突然发觉自从自己跟君长夜提过一次最近不许进这院子以后,他就已经好几天没在自己眼前晃了。
莫不是真的生气了?
君长夜同学最近的心情,确实不太好。
自从跟月清尘互通心意之后,他就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对方黏在一起。如今回了绝尘峰,洛青鸾和萧紫垣都不在,君长夜怕月清尘觉得山上冷清,便更是想方设法找乐子,得罪了一众梅子精也在所不惜,只希望哄他天天开心。
可是,师尊竟然说最近几天不让自己进他的院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天之痒?!
眼看着洛青鸾和萧紫垣都拖家带口地回到绝尘峰,美其名曰回师门拜谢,实际上是找机会互晒孩子。君长夜赌气几日没去缠月清尘,跟他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时候,都觉得通体不畅快。
眼看着洛青鸾生的小丫头又跳着脚去揪萧紫垣胖儿子的耳朵,而那小子不敢还手,只嗷嗷叫着讨饶,君长夜凉嗖嗖地道了句“颇有乃父之风”,就一杯一杯地喝起闷酒,再不说话了。
他气质本就颇为冷峻,此刻又不苟言笑,往那一坐,就像坐了一尊煞神,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闹,便逃也似的跑回座位,把脸埋进自家父母怀中。
萧紫垣察觉不对,忙笑嘻嘻道:“哟,是谁惹咱们师弟生气了?莫非跟师尊闹别扭了?没事,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哄哄就好了。”
君长夜半晌没有回话。
洛青鸾则一把拿掉他手中酒杯,毫不客气道:“得了吧,你酒量本来就不好,少喝点。”
但她动手动得实在晚了点,君长夜抬头看了洛青鸾一眼,眸中已隐隐有了醉意,突然喃喃道:“师姐,我觉得他压根就不喜欢我。”
这声师姐瞬间勾起了洛青鸾泛滥的母爱,她与萧紫垣互换了一个关爱醉鬼人人有责的眼神,忙放柔声音道:“不可能,你那么好,师尊一向都是最疼你的。”
君长夜摆摆手,无意间瞥见洛青鸾怀中小女儿好奇的眼神,突发奇想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我不能给他生孩子?”
萧紫垣一口酒险些没喷出去,笑得几乎停不下来,捶他一拳道:“师弟,你醉得不轻啊!”
君长夜摇摇头,又要伸手去拿酒,却被洛青鸾一把按住。萧紫垣在一旁思考片刻,突然兴高采烈道:“这样吧,你要实在想知道师尊究竟在不在乎你,我倒想到一个办法,只看你愿不愿意一试了。”
君长夜愣了会儿神,又甩甩头醒了醒酒,才道:“师兄请说。”
难得被小师弟如此礼貌相求,萧紫垣更兴奋了,忙献计道:“要说这风月场上用的最多的计谋,无非是美人计和苦肉计,你选一个顺手的用不就得了。所谓美人计,就是你去找一个姿色合师尊胃口的绝代佳人,看他能不能坐怀不乱;所谓苦肉计……哎有话好好说,你别打我啊!刀,拿……拿开些。”
“打的就是你。”君长夜冷冰冰地放下手中凶器,语毕拿酒壶浇了浇刀刃,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直奔冷北枭的火云洞而去。